卷九十一·表奏書啟四六集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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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一次江西差遣,至今未蒙恩旨。

    臣以病攻于外,事迫于中,既不自安,實難緘默,将期得請,不避煩言。

    重念臣不幸少孤,先父遠葬鄉裡,在吉州之吉水。

    昨臣丁母憂日,又扶護歸葬。

    然臣方在憂禍,故事力有所不周。

    臣但仰天長号,撫心自誓,隻期服阕,便乞一江西差遣,庶幾近便營緝。

    至于種植松柏,置田招客,蓋造屋宇,刻立碑碣之類,事難倉卒,冀于一二年間勉力可就。

    當是時,鄉人、父老、親族、故舊,環列墓次,并聞臣言。

    自臣除服還期,皆引領望臣歸踐前約。

    而臣遷延荏苒,一住七年。

    是臣欺罔幽明,貪戀榮祿,食言不信,罪莫大焉。

    兼臣禀賦奇薄,衰羸多病,兩目昏暗,已逾十年。

    近又兩耳重聽,如物閉塞。

    前患左臂疼痛,舉動無力。

    今年以來,又患右手指節拘攣。

    至于須鬓蕭飒,久已皤然。

    臣自視形容如此,不惟不宜濫廁賢材英隽之士出入朝廷,以取笑于缙紳之列。

    實慮早衰易殒,恐遂不得一嘗素志,以為終身之恨。

    臣自數年以來,雖累曾陳乞,而懇誠不至,天聽未回。

    亦向欲伺候《唐書》了畢,今者幸已成書上奏,其餘所領,并是尋常職務,别無朝廷差委勾當未了事件。

    臣是敢罄述愚衷,備盡微瑣。

    伏念臣本乏材能,初無階援。

    特蒙睿獎,拔自常流,置在侍從,殆今十有七年矣。

    訖無補報,孤負恩榮。

    伏望聖慈察臣心志凋零,形骸朽悴,闵臣昔當少壯,銳意立朝,今而衰退,一至于此,哀臣情實迫切,乞賜檢會數年以來前後陳乞,特許與除知洪州一次。

    臣雖疲憊,猶能遵奉诏條,修舉常職,誓殚犬馬之力,上酬天地之仁。

    臣無任徊徨激切。

    謹具狀奏聞,伏候敕旨。

     乞洪州第七狀〈嘉祐五年〉 右臣奉被今月二十一日诏書一道,以臣陳乞江西差遣宜不允者。

    伏念臣早以孤賤,誤玷恩榮。

    而生禀拙艱,動罹謗咎。

    往自河北,斥守滁陽,在外十年,遂至白首。

    頃除憂制,還奉内朝。

    幸蒙聖恩,收以桑榆,置之翰苑。

    凡今仕宦光寵,孰不樂在朝廷;職任清優,顧亦無出禁近。

    臣豈不思向之流落,引領欲還,而乃卻蹈風波,彼投遠外?此之愚計,豈近人情?蓋以臣事迫心危,有不得已。

    凡諸懇悃,嘗具剖陳,不敢煩言,況已罄盡。

    再念臣遭遇明聖,過被恩私,犬馬無知,猶能報效。

    而臣性既疏簡,識非明敏,少以專學而自愚,不能趨世以濟務。

    效當求實,而安事虛名;才貴适時,而一無可用。

    至于上所詢訪,時有論議,亦碌碌随衆人,未嘗有所建言。

    縱令有之,亦不足采。

    惟有文字,缪為流俗過稱。

    而自供職禁庭,殆今七載,屬中外無事,文書甚簡,不過月赴四五直,飽食甘寝,止撰青詞、齋文一兩通。

    隻此為臣所能,是臣事業,去之亦何阙于事,存之又奚補于時?将何以上煩睿慈,曲示恩意,特頒诏谕,前例所無。

    捧讀驚慚,繼以感涕。

    臣亦竊聞近日兩制臣寮多求外任,彼皆材業有素,年齒方強,又無事于外方,可以且留供職。

    惟臣材無可用,年又漸衰,外有私營,冀償夙素。

    欲望聖慈畀之一郡,使其志畢願從。

    若天幸餘齡,未填溝壑,則遺簪舊物,尚或冀于見收;而疲馬君軒,豈不知于有戀。

    臣無任祈恩激切之至。

    謹具狀陳乞以聞,伏候敕旨。

      辭侍讀學士狀〈嘉祐五年九月〉 右臣準閣門告報,蒙恩除臣兼侍讀學士者。

    竊以學士不宜兼侍讀,臣于前歲已具陳論。

    當時蒙恩,遂許辭免。

    在于今日,豈宜複授?得非以方今經筵阙人,而臣在學士中,适當次補,聖恩優異,不忍獨遺?臣以衰殘,久塵禁署,已兼龍圖閣學士。

    而在院學士,多未有兼職。

    況臣前已有言,理宜自踐。

    欲乞許臣隻兼舊職,其經筵阙侍讀,别賜除人。

    所有诰敕,臣不敢祗受。

    今取進止。

     辭樞密副使表〈嘉祐五年十一月〉  臣某言:伏奉制命,蒙恩特授臣依前禮部侍郎,充樞密副使,仍加食邑、實封,散官、勳、賜如故者。

    成命始行,驟驚于衆聽;撫心增懼,曾莫以自容。

    臣某〈中謝。

    〉竊以樞要之司,朝廷慎選。

    出納惟允,實贊于萬機;禮遇均隆,号稱于二府。

    顧任人之得失,常系國之重輕,苟非其材,所損不一。

    伏念臣器能甚薄,風力不強。

    少喜文辭,殆浮華而少實;晚勤古學,終迂闊以自愚。

    而自遭逢盛明,擢在侍從。

    間嘗論天下之事,言出而衆怨已歸;思欲報人主之知,智短而萬分無補。

    徒厝危躬于禍咎,每煩聖造之保全。

    既不适于時宜,惟可置之閑處。

    故自叨還禁署,逮此七年,屢乞方州,幾于十請。

    瀝愚誠而懇至,被明诏之丁甯。

    雖大度并包,猥荷優容之賜;而群賢在列,敢懷希進之心?豈谒伏遇尊号皇帝陛下,急于求人,思以濟治,因柄臣之并選,憐舊物以不遺。

    然而緻遠之難,力不勝者必速其覆;量材不可,能自知者猶得為明。

    敢冀睿慈,察其迫切,俾回渙渥,更選隽良。

    如此,則器不假人,各适賢愚之分;物皆知報,何勝犬馬之心。

     謝樞密副使表〈嘉祐五年十一月〉 臣某言:伏奉制命,蒙恩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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