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一九·奏事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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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更今名。

    自議皇子事,凡所奏請,皆餘與西廳趙侍郎自書。

    其改名劄子,餘所書也。

    初擇日旁十字,請仁宗點之,其最下一字,乃今名也,是仁宗親點,今封在中書。

    今上自在濮邸,即有賢名。

    及遷入内,良賤不及三十口,行李蕭然,無異寒士,有書數廚而已。

    中外聞者相賀。

     嘉祐八年上元,京師張燈如常歲。

    歲常以十四日,上晨出,遊幸諸宮寺,賜從臣飲酒,留連至暮而歸。

    遂禦宣德門,與從臣看燈,酒五行而罷。

    是歲自正初,上覺體中不佳。

    十四日,遂不晨出。

    至晚,略幸慈孝、相國兩寺。

    禦端門,賜從臣酒,三行止。

    自是之後,雖日視朝前後殿,而浸若不佳。

    既而韓蟲兒事稍稍傳于外,雲去歲臘月,上閑居,見一宮婢汲井,有小龍纏其汲绠而出,以問左右,皆雲不見。

    上獨見之,以為異,遂召宮婢視之,乃宮正柳瑤真之私身韓蟲兒也。

    其後柳夫人宿直閣中,明日下直,遣蟲兒取夜直坐墩。

    上獨處閣中,命召而幸之,遂有娠。

    蟲兒自雲上已幸我,取我臂上金鋜子一隻,雲:“爾當為我生子,以此為驗。

    ”外人所傳如此。

    而蟲兒于宮中,亦自道雲:“上幸我,有娠。

    ”又言金鋜子,上與黎伯使藏之矣。

    黎伯者,上所愛扶侍内臣黎永德也。

    是月二十七、八間,春寒微雨,上不禦崇政殿,隻坐延和,見群臣奏事,而殿中熾爐火,雲聖體畏風寒。

    蓋自上臨禦四十年,盛暑未嘗揮扇,極寒未嘗禦火,至是,始見禦前設爐火也。

    自是之後,上益不豫,至于大漸。

    今上即位于柩前,中外帖然,無一言之異。

    唯韓蟲兒事籍籍不已,雲大行嘗有遺腹子,誕彌當在八、九月也。

    九月十七日,餘以服藥,請一日假家居。

    晚傳内出宮女三人送内侍省勘,并召醫官産科十餘人、坐婆三人入矣。

    十九日,入對内東門小殿,簾前奏事,将退,太後呼黃門索韓蟲兒案示中書。

    餘等于簾前讀之,見蟲兒具招虛僞事甚詳,雲自正月至今,月水行未嘗止,今方行也。

    醫官、坐婆軍令狀皆雲:“去歲臘月,黎永德奉使成都未還,不在閣中,而鋜子埋在柳夫人佛堂前阈下。

    ”太後使人監蟲兒至埋所自掘之,深尺餘,得金镯子一隻,折為三段矣。

    合之,以比臂上者同。

    秤之,各重一兩半,兩鋜重輕又同。

    信為是矣。

    因以金鋜俾餘等傳看之。

    太後言問蟲兒何為作此僞事?雲以免養娘笞捶,庶日得好食耳,蓋自蟲兒言有娠,太後遣宮人善護之,日給缗錢二千,以市可食物。

    如此,至其月滿無娠,始加窮诘耳。

    餘等遂前奏曰:“蟲兒事,外已暴聞。

    今其僞迹盡露,可以釋中外之疑。

    在蟲兒當勿留,庶外人必信也。

    ”太後曰:“固當如是。

    ”既而樞密院奏事簾前,示之如前。

    明日,福甯上大行谥冊罷,見入内都知任守忠于廷中,雲蟲兒決臀杖二十,送承天寺充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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