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一○·奏議卷第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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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樂為其用。

    前在相位,累害善人,所以聞其再來,望風恐畏。

    陛下聰明仁聖,勤儉憂勞,每于用人,尤所審慎。

    然而自古毀譽之言,未嘗不并進于前,而聽察之際,人主之所難也。

    臣以謂能知聽察之要,則不失之矣。

    何謂其要?在先察毀譽之人。

    若所譽者君子,所毀者小人,則不害其進用矣。

    若君子非之,小人譽之,則可知其人不可用矣。

    今有毅然立于朝,危言谠論,不阿人主,不附權臣,其直節忠誠,為中外素所稱信者,君子也。

    如此等人,皆以昌朝為非矣。

    宦官、宮女、左右使令之人,往往小人也。

    如此等人,皆以昌朝為是矣。

    陛下察此,則昌朝為人可知矣。

    今陛下之用昌朝,與執政大臣謀而用之乎?與立朝忠正之士謀而用之乎?與左右近習之臣謀而用之乎?或不謀于臣下,斷自聖心而用之乎?昨聞昌朝陰結宦豎,構造事端,謀動大臣以圖進用。

    若陛下與執政大臣謀之,則大臣勢在嫌疑,必難啟口。

    若立朝忠正之士,則無不以為非矣。

    其稱譽昌朝以為可用者,不過宦官、左右之人爾。

    陛下用昌朝,為天下而用之乎?為左右之人而用之乎?臣伏思陛下必不為左右之人而用之也。

    然左右之人,謂之近習,朝夕出入,進見無時,其所讒谀,能使人主不覺其漸。

    昌朝善結宦官,人人喜為稱譽,朝一人進一言,暮一人進一說,無不稱昌朝之善者,陛下視聽漸熟,遂簡在于聖心,及将用之時,則不必與謀也。

    蓋稱薦有漸,久已熟于聖聰矣。

    是則陛下雖斷自聖心,不謀臣下而用之,亦左右之人積漸稱譽之力也。

     陛下常患近歲以來大臣體輕,連為言事者彈擊。

    蓋由用非其人,不協物議而然也。

    今昌朝身為大臣,見事不能公論,乃結交中貴,因内降以起獄訟,以此規圖進用。

    竊聞台谏方欲論列其過惡,而忽有此命,是以中外疑懼,物論喧騰也。

    今昌朝未來,議論已如此,則使其在位,必不免言事者上煩聖德。

    若不爾,則昌朝得遂其志,傾害善人,壞亂朝政,必為國家生事。

    臣愚欲望聖慈抑左右陰薦之言,采缙紳公正之論,早罷昌朝,還其舊鎮,則天下幸甚。

    臣官為學士,職号論思,見聖心求治甚勞,而一旦用人偶失,而外廷物議如此,既有見聞,合思裨補。

    取進止。

     舉留胡瑗管勾太學狀〈嘉祐元年〉 右臣伏見新除國子監直講胡瑗充天章閣侍講,有以見聖恩獎崇儒學、褒勸經術之臣也。

    然臣等竊見國家自置太學,十數年間,生徒日盛,常至三四百人。

    自瑗管勾太學以來,諸生服其德行,遵守規矩,日聞講誦,進德修業。

    昨來國學、開封府并鎖廳進士得解人中,三百餘人是瑗所教。

    然則學業有成,非止生徒之幸,庠序之盛,亦自是朝廷美事。

    今瑗既升講筵,遂去太學,竊恐生徒無依,漸以分散。

    竊以學校之制,自昔難興,惟唐太宗時,生員最多,史冊書之,以為盛美。

    其後庠序廢壞,至于今日,始複興起。

    若一旦分散,誠為可惜也。

    臣等欲望聖慈特令胡瑗同勾當國子監,或專管勾太學,所貴生徒不至分散。

    伏候敕旨。

     舉梅堯臣充直講狀〈嘉祐元年〉 右臣等忝列通班,無裨聖治,知士不薦,咎在蔽賢。

    伏見太常博士梅堯臣,性純行方,樂道守節,辭學優贍,經術通明,長于歌詩,得風雅之正。

    雖知名當時,而不能自達。

    竊見國學直講,見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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