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一九·奏事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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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不以為意而從之,彼必自張于外,以謂為上親信,朝政可回。

    在陛下目前似一閑事,外邊威勢不小矣。

    ”上遽可中書所奏,令隻依條例選試。

    臣修又奏曰:“事既不行,彼必有言‘萬事隻由中書,官家豈得自由行一事’。

    陛下試思,從私請與從公議,孰為得失?”而韓、曾二公亦所陳甚多,上皆嘉納也。

      又三事 三司使、給事中蔡襄,除端明殿學士、尚書禮部侍郎、知杭州。

    初,上自濮邸立為皇子,中外欣然無間言。

    既即位,以服藥故,慈壽垂簾聽政,嘗為中書言:“仁宗既立皇子,因追思鄂王等,悲傷涕泣。

    宦官、宮妾,争相熒惑。

    而近臣亦有異議者,可怪者,一二知名人也。

    ”因言執政數人不顧家族以定社稷之計,而小人幾壞大事。

    又雲:“近臣文字,隻在先帝卧床頭,近日已于燒錢爐内焚之矣。

    ”然莫知為誰也。

    中書不敢問其姓名,但唯唯而退。

    已而外人亦稍稍言蔡襄嘗有論議,尚莫知虛實。

    既而上疾愈親政,數問襄如何人。

    一日,因其請朝假,上變色謂中書曰:“三司掌天下錢谷,事務繁多,而襄十日之中,在假者四五,何不别用人?”韓公已下共奏曰:“三司事無阙失,罷之無名。

    今更求一人材識名望過襄者,亦未有。

    ”修奏曰:“襄母年八十餘,多病。

    況其隻是請朝假,不趁起居耳,日高後便卻入省,亦不廢事。

    ”然每奏事,語及三司,未嘗不變色。

    襄亦自雲,每見上,必厲色诘責其職事。

    其後諒祚攻劫泾原,西邊日有事宜。

    上遂督中書以邊事将興,軍須未備,三司當早選人。

    韓公等初尚揮解,上意不回,因奏待其陳乞,可以除移。

    初傳者多端,或雲上在慶甯已聞蔡異議,或雲上入宮後親見奏牍尚在。

    至是因蔡乞罷劄子,韓公遂質于上。

    上曰:“内中不見文字。

    然在慶甯,即已聞之。

    ”韓公曰:“事出藹昧,若虛實未明,乞更審察。

    苟令襄以飛語獲罪,則今後小人可以構害善人,人難立矣。

    ”曾公曰:“京師從來善造謗議,一人造虛,而衆人傳之,便以為實。

    前世以疑似之言陷害忠良者,非惟臣下被禍,兼與國家為患。

    ”修曰:“陛下以為此事果有果無?”上曰:“雖不見其文字,亦不能保其必無。

    ”修曰:“疑似之謗,不唯無迹可尋,就令迹狀分明,猶須更辨真僞。

    隻如先朝夏竦欲害富弼,令其婢子學石介字體,久之學成,乃僞作介為弼撰廢立诏草。

    賴仁宗聖明,弼得保全。

    又如臣,至和末丁母憂服阕,初至阙下,小人中有嫉忌臣者,僞撰臣乞沙汰内官奏稿,傳布中外,家家有之,内臣無不切齒。

    隻判铨得六日,為内臣楊永德以差船事,罷知同州,亦賴仁宗保全。

    未久,知其無罪,遂卻留住至今。

    以此而言,就令有文字,猶須更辨真僞,況此無迹狀,陛下幸不緻疑。

    ”韓、曾又各進說。

    上曰:“數家各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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