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四·居士集卷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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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動于中者,由性之明,學之而後至也。

    學而不止,高而愈下。

    予自其幼見其長,行而不倦,久而愈笃,可知其将無所不至焉也。

    孟子所謂“孰能禦之”者欤! 予陋巷之士也,遭時奮身,竊位于朝,守其貧賤之節,其臨利害禍福之際,常恐其奪也。

    以予行君子之所易者猶若是,知君行聖賢之所難者為難能也。

     歲之三月,來自京師,拜其舅氏。

    予得延之南齋,聽其論議而慕其為人,雖與之終身久處而不厭也。

    留之數日而去。

    于其去也,不能忘言,遂為之序。

    廬陵歐陽修述。

      送徐無黨南歸序〈至和元年〉 草木鳥獸之為物,衆人之為人,其為生雖異,而為死則同,一歸于腐壞、澌盡、泯滅而已。

    而衆人之中有聖賢者,固亦生且死于其間,而獨異于草木鳥獸衆人者,雖死而不朽,逾遠而彌存也。

    其所以為聖賢者,修之于身,施之于事,見之于言,是三者所以能不朽而存也。

    修于身者,無所不獲;施于事者,有得有不得焉;其見于言者,則又有能有不能也。

    施于事矣,不見于言可也。

    自《詩》、《書》、《史記》所傳,其人豈必皆能言之士哉?修于身矣,而不施于事,不見于言,亦可也。

    孔子弟子有能政事者矣,有能言語者矣。

    若顔回者,在陋巷,曲肱饑卧而已,其群居則默然終日如愚人。

    然自當時群弟子皆推尊之,以為不敢望而及,而後世更百千歲,亦未有能及之者。

    其不朽而存者,固不待施于事,況于言乎? 予讀班固《藝文志》、唐《四庫書目》,見其所列,自三代、秦、漢以來,著書之士多者至百餘篇,少者猶三四十篇,其人不可勝數,而散亡磨滅,百不一二存焉。

    予竊悲其人,文章麗矣,言語工矣,無異草木榮華之飄風,鳥獸好音之過耳也。

    方其用心與力之勞,亦何異衆人之汲汲營營?而忽焉以死者,雖有遲有速,而卒與三者同歸于泯滅。

    夫言之不可恃也蓋如此。

    今之學者,莫不慕古聖賢之不朽,而勤一世以盡心于文字間者,皆可悲也。

     東陽徐生,少從予學,為文章,稍稍見稱于人。

    既去,而與群士試于禮部,得高第,由是知名。

    其文辭日進,如水湧而山出。

    予欲摧其盛氣而勉其思也,故于其歸,告以是言。

    然予固亦喜為文辭者,亦因以自警焉。

     送王陶序 六經皆載聖人之道,而《易》著聖人之用。

    吉兇得失、動靜、進退,《易》之事也。

    其所以為之用者,剛與柔也。

    乾健坤順,剛柔之大用也。

    至于八卦之變,六爻之錯,剛與柔疊居其位,而吉、亨、利、無咎、兇、厲、悔吝之象生焉。

    蓋剛為陽、為德、為君子,柔為陰、為險、為小人。

    自乾之初九為後,而上至于剝,其卦五,皆陰剝陽之卦也,小人之道長,君子靜以退之時也。

    自坤之初六為複,而上至于,其卦五,皆剛決柔之卦也,小人之道消,君子動以進而用事之時也。

    夫剛之為德,君子之常用也,庇民利物,功莫大焉。

    其為卦,過泰之三而四為大壯,五為。

    壯者,壯也;者,決也。

    四陽雖盛而猶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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