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二·奏議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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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舉館閣之職劄子〈慶曆三年〉  臣伏見國家近降诏書,條制館閣職事。

    有以見陛下慎于名器,漸振紀綱。

    然而積弊之源,其來已久,僥幸之路,非止一端,今于澄革之初,尚有未盡其甚者。

    臣竊見近年外任發運、轉運使、大藩知州等,多以館職授之,不擇人材,不由文學,但依例以為恩典。

    朝廷本意,以其當要劇之任,欲假此清職以為重。

    然而授者既多,不免冒濫,本欲取重,人反輕之。

    加又比來館閣之中,大半膏粱之子,材臣幹吏羞與比肩,亦有得之以為恥者。

    假之既不足為重,得者又不足為榮,授受之間,徒成兩失。

    臣欲乞今後任發運、轉運、知州等,更不依例帖職。

    若其果有材能,必欲重其職任,則當升拜美官,優其秩祿。

    況設官之法,本貴量材,随其器能,自可升擢,豈必盡由儒館,方以為榮? 一、臣竊見近年風俗澆薄,士子奔競者多,至有偷竊他人文字,幹谒權貴以求薦舉,如丘良孫者。

    又有廣費資财,多寫文冊,所業又非絕出,而惟務幹求勢門,日夜奔馳,無一處不到,如林概者。

    此二人并是兩制臣寮奏乞召試,内邱良孫近雖押出,而林概已有召試指揮。

    舊來本無兩省以上舉館職明文,尚猶如此奔競,今若明許薦人,則今後薦者無數矣。

    臣欲于近降诏書内兩省舉館職一節,添入“遇館閣阙人,即朝廷先擇舉主,方得薦人”。

    仍乞别定館閣合存員數,以革冗濫。

     一、臣竊見近降诏書,不許權貴奏蔭子弟入館閣。

    此蓋朝廷為見近年貴家子弟濫在館閣者多,如呂公綽、錢延年之類尤為荒濫,所以立此新規,革其甚弊。

    臣謂今後膏粱子弟既不濫居清職,則前已在館閣者,雖未能沙汰,尚須裁損。

    欲乞應貴家子弟入館閣,見在人中,若無行業文詞為衆所知,則不得以年深遷補龍圖、昭文館并待制、修撰之類,所貴侍從清班,不至冗濫。

     論西賊議和請以五問诘大臣狀〈慶曆三年〉 右臣伏見張子奉使賊中,近已到阙。

    風聞賊意雖肯稱臣,而尚有數事邀求,未審朝廷如何處置。

    臣聞善料敵者,必揣其情僞之實;能知彼者,乃可制勝負之謀。

    今賊非難料難知,但患為國計者昧于遠見,落彼奸謀,苟一時之暫安,召無涯之後患,自為削弱,助賊奸謀。

    此《左傳》所謂疾首痛心,賈誼所以太息恸哭者也。

    今議賊肯和之意,不過兩端而已。

    欺罔天下者,必曰賊困窘而求和;稍能曉事者,皆知賊權詐而可懼。

    若賊實困窘,則正宜持重以裁之。

    若知其詐謀,則豈可厚以金缯,助成奸計?昨如定等回,但聞許與之數不過十萬。

    今子所許乃二十萬,仍聞賊意未已,更有過求。

    先朝與契丹通和,隻用三十萬。

    一旦劉六符輩來,又添二十萬。

    今昊賊一口許二十萬,到他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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