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三·居士集卷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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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多而易失也,取其自洛陽至于吳興已來所作,次為十卷。

    予嘗嗜聖俞詩,而患不能盡得之,遽喜謝氏之能類次也,辄序而藏之。

    其後十五年,聖俞以疾卒于京師。

    餘既哭而銘之,因索于家,得其遺稿千餘篇,并舊所藏,掇其尤者六百七十七篇,為一十五卷。

    嗚呼!吾于聖俞詩,論之詳矣,故不複雲。

    廬陵歐陽修序。

     蘇氏文集序〈皇祐三年〉 予友蘇子美之亡後四年,始得其平生文章遺稿于太子太傅杜公之家,而集錄之以為十卷。

    子美,杜氏婿也,遂以其集歸之,而告于公曰:“斯文,金玉也,棄擲埋沒糞土,不能銷蝕。

    其見遺于一時,必有收而寶之于後世者。

    雖其埋沒而未出,其精氣光怪已能常自發見,而物亦不能掩也。

    故方其擯斥摧挫、流離窮厄之時,文章已自行于天下,雖其怨家仇人及嘗能出力而擠之死者,至其文章,則不能少毀而掩蔽之也。

    凡人之情忽近而貴遠,子美屈于今世猶若此,其申于後世宜如何也!公其可無恨。

    ” 予嘗考前世文章政理之盛衰,而怪唐太宗緻治幾乎三王之盛,而文章不能革五代之餘習。

    後百有餘年,韓、李之徒出,然後元和之文始得于古。

    唐衰兵亂,又百餘年而聖宋興,天下一定,晏然無事。

    又幾百年,而古文始盛于今。

    自古治時少而亂時多,幸時治矣,文章或不能純粹,或遲久而不相及,何其難之若是欤?豈非難得其人欤?苟一有其人,又幸而及出于治世,世其可不為之貴重而愛惜之欤?嗟吾子美,以一酒食之過,至廢為民而流落以死。

    此其可以歎息流涕,而為當世仁人君子之職位宜與國家樂育賢材者惜也。

     子美之齒少于予,而予學古文反在其後。

    天聖之間,予舉進士于有司,見時學者務以言語聲偶レ裂,号為時文,以相誇尚。

    而子美獨與其兄才翁及穆參軍伯長,作為古歌詩雜文,時人頗共非笑之,而子美不顧也。

    其後天子患時文之弊,下诏書諷勉學者以近古,由是其風漸息,而學者稍趨于古焉。

    獨子美為于舉世不為之時,其始終自守,不牽世俗趨舍,可謂特立之士也。

     子美官至大理評事、集賢校理而廢,後為湖州長史以卒,享年四十有一。

    其狀貌奇偉,望之昂然,而即之溫溫,久而愈可愛慕。

    其材雖高,而人亦不甚嫉忌,其擊而去之者,意不在子美也。

    賴天子聰明仁聖,凡當時所指名而排斥,二三大臣而下,欲以子美為根而累之者,皆蒙保全,今并列于榮寵。

    雖與子美同時飲酒得罪之人,多一時之豪俊,亦被收采,進顯于朝廷。

    而子美獨不幸死矣,豈非其命也?悲夫!廬陵歐陽修序。

     廖氏文集序〈嘉祐六年〉  自孔子沒而周衰,接乎戰國,秦遂焚書,六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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