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四二·集古錄跋尾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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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草木,斯其所以敗也。

    其遺戒有雲“壞一草一木者非吾子孫”,此又近乎愚矣。

    治平元年七月二十四日,中書東廳後閣書。

     唐李文饒平泉山居詩〈開成五年〉 讀《山居詩》,見文饒夢寐不忘于平泉,而終不得少償其志者,人事固多如此也。

    餘聞釋子有雲“出家是大丈夫事”,蓋勇決者人之所難也。

    而文饒詩亦雲“自是功高臨盡處,禍來名滅不由人”者,誠哉是言也。

    熙甯壬子正月二十九日書。

     唐李德裕大孤山賦〈會昌五年〉  贊皇文辭甚可愛也。

    其所及禍,或責其不能自免,然古今聰明賢智之士不能免者多矣,豈獨斯人也欤!  唐大孤山賦 右字畫頗佳,而傷于柔媚。

    世傳墀工小篆,此豈其筆邪? 唐辨石鐘山記〈太和元年〉 右《辨石鐘山記》,并《善權寺詩》、《遊靈岩記》附。

    覽三子之文,皆有幽人之思,迹其風尚,想見其人。

    至于書畫,亦皆可喜。

    蓋自唐以前,賢傑之士,莫不工于字書,其殘篇斷稿為世所寶,傳于今者,何可勝數。

    彼其事業,超然高爽,不當留精于此小藝。

    豈其習俗承流,家為常事,抑學者猶有師法,而後世偷薄,漸趣苟簡,久而遂至于廢絕欤?今士大夫務以遠自高,忽書為不足學,往往僅能執筆,而間有以書自名者,世亦不甚知為貴也。

    至于荒林敗冢,時得埋沒之餘,皆前世碌碌無名子,然其筆畫有法,往往今人不及,茲甚可歎也。

    《石鐘山記》字畫在二者間頗為劣,而亦不為俗态,皆忘憂之佳玩也。

      唐元稹修桐柏宮碑〈太和四年〉 右唐元稹撰文并書。

    其題雲《修桐柏宮碑》,又其文以四言為韻語,既牽聲韻,有述事不能詳者,則自為注以解之。

    為文自注,非作者之法。

    且碑者石柱爾,古者刻石為碑,謂之碑銘、碑文之類可也。

    後世伐石刻文,既非因柱石,不宜謂之碑文,然習俗相傳,理猶可考,今特題雲《修桐柏宮碑》者,甚無謂也。

    此在文章,誠為小瑕病,前人時有忽略,然而後之學者不可不知。

    自漢以來,墓碑多題雲某人之碑者,此乃無害,蓋目此石為某人之墓柱,非謂自題其文目也。

    今稹雲《修桐柏宮碑》,則于理何稽也? 唐李藏用碑〈太和四年〉 右《李藏用碑》,王源中撰,唐玄度書。

    玄度以書自名于一時,其筆注柔弱,非複前人之體,而流俗妄稱借之爾。

    故存之以俟識者。

     唐薛蘋唱和詩〈太和中〉 右薛蘋《唱和詩》,其間馮宿、馮定、李紳皆唐顯人,靈澈以詩名後世,皆人所想見者。

    然詩皆不及蘋,豈唱者得于自然,和者牽于強作邪? 唐法華寺詩〈太和八年〉 右《法華寺詩》,唐越州刺史李紳撰。

    其後自序題雲“太和甲寅歲遊寺,刻詩于壁”,詳自序所言,似紳自書。

    然以《端州題名》較之,字體殊不類。

    甲寅,太和八年也。

      賽陽山文〈太和九年〉  翰林學士吳奎,知制诰劉敞,祠部郎中、集賢校理江休複,工部員外郎、直集賢院祖無擇,屯田員外郎、編修《唐書》梅堯臣,嘉祐四年四月六日于編修院同觀。

    範鎮景仁後至。

     右跋尾者六人,皆知名士也。

    時餘在翰林,以孟飨緻齋《唐書》局中,六人者相與飲奕歡然,終日而去。

    蓋一時之盛集也。

    明年夏,鄰幾、聖俞卒。

    又九年,而原甫、長文卒。

    自嘉祐己亥至今熙甯辛亥,一紀之間,亡者四,存者三,而擇之遭酷吏以罪廢,景仁亦以言事得罪。

    獨餘頑然蒙上保全,貪冒寵榮,不知休止。

    然筋骸憊矣,尚此勉強,而交遊零落,無複情。

    其盛衰之際,可以悲夫!是時同修書者七人:今亡者五,宋子京、王景彜、呂缙叔、劉仲更與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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