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居士集卷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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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則憂戚之色不自勝。

    其子卒,君哭泣悲哀,行路之人皆嗟歎。

     嗚呼!予見許氏孝悌著于三世矣。

    凡海陵之人過其園者,望其竹樹,登其台榭,思其宗族少長相從愉愉而樂于此也。

    愛其人,化其善,自一家而形一鄉,由一鄉而推之無遠迩。

    使許氏之子孫世久而愈笃,則不獨化及其人,将見其園間之草木,有骈枝而連理也,禽鳥之翔集于其間者,不争巢而栖,不擇子而哺也。

    嗚呼!事患不為與夫怠而止爾,惟力行而不怠以止,然後知予言之可信也。

    慶曆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廬陵歐陽修記。

     真州東園記〈皇祐三年〉 真為州,當東南之水會,故為江淮、兩浙、荊湖發運使之治所。

    龍圖閣直學士施君正臣、侍禦史許君子春之為使也,得監察禦史裡行馬君仲塗為其判官。

    三人者樂其相得之歡,而因其暇日,得州之監軍廢營以作東園,而日往遊焉。

     歲秋八月,子春以其職事走京師,圖其所謂東園者來以示予,曰:“園之廣百畝,而流水橫其前,清池浸其右,高台起其北。

    台,吾望以拂雲之亭;池,吾俯以澄虛之閣;水,吾泛以畫舫之舟。

    敞其中以為清燕之堂,辟其後以為射賓之圃。

    芙渠芰荷之的曆,幽蘭白芷之芬芳,與夫佳花美木列植而交陰,此前日之蒼煙白露而荊棘也。

    高甍巨桷,水光日景動搖而下上,其寬閑深靓可以答遠響而生清風,此前日之頹垣斷塹而荒墟也。

    嘉時令節,州人士女嘯歌而管弦,此前日之晦冥風雨、《鼠生》鼯鳥獸之嗥音也。

    吾于是信有力焉。

    凡圖之所載,蓋其一二之略也。

    若乃升于高以望江山之遠近,嬉于水而逐魚鳥之浮沉,其物象意趣,登臨之樂,覽者各自得焉。

    凡工之所不能畫者,吾亦不能言也。

    其為我書其大概焉。

    ” 又曰:“真,天下之沖也。

    四方之賓客往來者,吾與之共樂于此,豈獨私吾三人者哉?然而池台日益以新,草樹日益以茂,四方之士無日而不來,而吾三人者有時而皆去也,豈不眷眷于是哉。

    不為之記,則後孰知其自吾三人者始也?” 予以謂三君子之材賢足以相濟,而又協于其職,知所後先,使上下給足,而東南六路之人無辛苦愁怨之聲。

    然後休其餘閑,又與四方之賢士大夫共樂于此。

    是皆可嘉也,乃為之書。

    廬陵歐陽修記。

     浮槎山水記〈嘉祐三年〉  浮槎山在慎縣南三十五裡,或曰浮山,或曰浮巢山,其事出于浮圖、老子之徒荒怪誕幻之說。

    其上有泉,自前世論水者皆弗道。

    餘嘗讀《茶經》,愛陸羽善言水。

    後得張又新《水記》,載劉伯刍、李季卿所列水次第,以為得之于羽,然以《茶經》考之,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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