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九·居士集卷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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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在速速在果,此天下偉男子之所為,非拘牽常算之士可到也。

     每讀其傳,未嘗不想見其人。

    後二年,予複來通判州事。

    歲之正月,過俗所謂鐵槍寺者,又得公畫像而拜焉。

    歲久磨滅,隐隐可見,亟命工完理之,而不敢有加焉,懼失其真也。

    公善用槍,當時号王鐵槍,公死已百年,至今俗猶以名其寺,童兒牧豎皆知王鐵槍之為良将也。

    一槍之勇,同時豈無?而公獨不朽者,豈其忠義之節使然欤?畫已百餘年矣,完之複可百年,然公之不泯者,不系乎畫之存不存也。

    而予尤區區如此者,蓋其希慕之至焉耳。

    讀其書,尚想乎其人,況得拜其像,識其面目,不忍見其壞也。

    畫既完,因書予所得者于後,而歸其人使藏之。

      吉州學記〈慶曆四年〉  慶曆三年秋,天子開天章閣,召政事之臣八人,問治天下其要有幾,施于今者宜何先,使坐而書以對。

    八人者皆震恐失位,俯伏頓首,言此非愚臣所能及,惟陛下所欲為,則天下幸甚。

    于是诏書屢下,勸農桑,責吏課,舉賢才。

    其明年三月,遂诏天下皆立學,置學官之員,然後海隅徼塞四方萬裡之外,莫不皆有學。

    嗚呼,盛矣!學校,王政之本也。

    古者緻治之盛衰,視其學之興廢。

    《記》曰:“國有學,遂有序,黨有庠,家有塾。

    ”此三代極盛之時大備之制也。

    宋興,蓋八十有四年,而天下之學始克大立,豈非盛美之事,須其久而後至于大備欤?是以诏下之日,臣民喜幸,而奔走就事者以後為羞。

     其年十月,吉州之學成。

    州舊有夫子廟,在城之西北,今知州事李侯寬之至也,謀與州人遷而大之,以為學舍,事方上請而诏已下,學遂以成,李侯治吉,敏而有方,其作學也,吉之士率其私錢一百五十萬以助。

    用人之力積二萬二千工,而人不以為勞;其良材堅甓之用凡二十二萬三千五百,而人不以為多;學有堂筵齋講,有藏書之閣,有賓客之位,有遊息之亭,嚴嚴翼翼,壯偉闳耀,而人不以為侈。

    既成,而來學者常三百餘人。

     予世家于吉,而濫官于朝,進不能贊揚天子之盛美,退不得與諸生揖讓乎其中。

    然予聞教學之法本于人性,磨揉遷革,使趨于善,其勉于人者勤,其入于人者漸,善教者以不倦之意須遲久之功,至于禮讓興行而風俗純美,然後為學之成。

    今州縣之吏不得久其職而躬親于教化也,故李侯之績及于學之立,而不及待其成。

    惟後之人,毋廢慢天子之诏而殆以中止,幸予他日因得歸榮故鄉而谒于學門,将見吉之士皆道德明秀而可為公卿,問于其俗而婚喪飲食皆中禮節,入于其裡而長幼相孝慈于其家,行于其郊而少者扶其羸老、壯者代其負荷于道路,然後樂學之道成。

    而得時從先生、耆老,席于衆賓之後,聽鄉樂之歌,飲獻酬之酒,以詩頌天子太平之功。

    而周覽學舍,思詠李侯之遺愛,不亦美哉!故于其始成也,刻辭于石,而立諸其庑以俟。

     又初稿附刊 慶曆三年,天子開天章閣,召政事之臣八人,賜之坐,問治天下其要有幾,施于今者宜何先,使書于紙以對。

    八人者皆振恐失措,俯伏頓首,言此事大,非愚臣所能及,惟陛下幸诏臣等,于是退而具述為條列。

    明年正月,始诏州郡吏以賞罰勸農桑。

    三月,又诏天下皆立學。

    惟三代仁政之本,始于井田而成于學校。

    《記》曰:“國有學,遂有序,黨有庠,家有塾。

    ”其極盛之時大備之制也。

    凡學,本于人性,磨揉遷革使趨于善,至于風俗成而頌聲興。

    蓋其功法,施之各有次第,其教于人者勤,而入于人者漸,勤則不倦,漸則遲久而深。

    夫以不倦之意待遲久而成功者,三王之用心也。

    故其為法必久而後至太平,而為國皆至六七百年而未已,此其效也。

    三代學制甚詳,而後世罕克以舉,舉或不知,而本末不備又欲以速,不待其成而怠,故學之道常廢而僅存。

    惟天子明聖,深原三代緻治之本,要在富而教之。

    故先之農桑,而繼以學校,将以衣食饑寒之民而皆知孝慈禮讓。

    是以诏書再下,吏民感悅,奔走執事者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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