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四一·集古錄跋尾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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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蜿蜿蜒蜒”,而碑為“蜿蜿蛇蛇”,小異,當以碑為正。

    今世所行《昌黎集》類多訛舛,惟《南海碑》不舛者,以此刻石人家多有故也。

    其妄意改易者頗多,亦賴刻石為正也。

    治平元年七月二十日書。

     唐韓愈羅池廟碑〈長慶中〉 右《羅池廟碑》,唐尚書吏部侍郎韓愈撰,中書舍人、史館修撰沈傳師書。

    碑後題雲“長慶元年正月建”。

    按《穆宗實錄》,長慶二年二月,傳師自尚書兵部郎中、翰林學士,罷為中書舍人、史館修撰。

    其九月,愈自兵部侍郎遷吏部。

    碑言柳侯死後三年廟成,明年愈為柳人書羅池事。

    子厚以元和十四年卒,至愈作碑時,當是長慶三年。

    考二君官與此碑亦同,但不應在元年正月,蓋後人傳模者誤刻之爾。

    今世傳《昌黎先生集》載此碑文多同,惟集本以“步有新船”為“涉”,“荔子丹兮蕉黃”,“蕉”下加“子”,當以碑為是。

    而碑雲“春與猿吟而秋鶴與飛”,則疑碑之誤也。

    嘉祐八年六月二日書。

     唐韓愈黃陵廟碑〈長慶元年〉 右《黃陵廟碑》,韓愈撰,沈傳師書。

    《昌黎集》今大行于世,而患本不真。

    餘家所藏,最号善本,世多取以為正,然時時得刻石校之,猶不勝其舛缪,是知刻石之文可貴也,不獨為玩好而已。

    《黃陵碑》以家本校之,不同者二十餘事,如家本言“降小君為夫人”,而碑雲“降小水”之類,皆當以碑為正也。

    嘉祐八年十月十八日書。

     唐胡良公碑〈長慶三年〉  右《唐胡良公碑》,韓愈撰。

    良公者名向,韓之門人張籍妻父也。

    今以碑校餘家所藏《昌黎集》本,号為最精者,文字猶多不同,皆當以碑為正,茲不複紀。

    碑雲“向子逞、、巡、遇、述、遷、造”,而集本無“巡”,他流俗所傳本有雲“遇”或為“巡”者,皆非,當以碑為正。

    治平元年七月晦日書。

     唐韓文公與颠師書 右韓文公《與颠師書》,世所罕傳,餘以集錄古文,其求之既勤且博,蓋久而後獲。

    其以《易。

    系辭》為《大傳》,謂“著山林與著城郭無異”等語,宜為退之之言。

    其後書“吏部侍郎、潮州刺史”,則非也。

    蓋退之自刑部侍郎貶潮州,後移袁州,召為國子祭酒,遷兵部侍郎,久之始遷吏部,而流俗相傳,但知為韓吏部爾。

    颠師遺記雖雲長慶中立,蓋并韓書皆國初重刻,故缪為附益爾。

    治平元年三月十三日書。

     唐高閑草書 高閑草書,審如此,則韓子之言為實錄矣。

    廬陵歐陽修。

     唐盧顼禱聰明山記〈元和三年〉 右《禱聰明山記》,盧顼撰,乃盧從史禱山神之記也。

    閱從史官屬題名,見孔戡與烏重胤俱列于後,而感韓退之記戡事雲“戡屢谏從史,不聽,卒為重胤所縛”,掩卷歎息者久之。

    嗚呼!禍福成敗之理甚明,而先事而言則罕見從,事至而言則不及矣。

    自古敗亂之國,未始不如此也。

      唐侯喜複黃陂記〈元和三年〉 右《複黃陂記》,唐侯喜撰。

    黃陂在汝州,汝州有三十九陂,黃陂最大,溉田千頃,始作于隋。

    記雲“至貞元辛未,刺史盧虔始複之”。

    辛未,貞元七年也,碑元和三年建。

    喜之文辭嘗為韓退之所稱,而世罕傳者,餘之所得,此碑而已。

     唐柳宗元般舟和尚碑〈元和三年〉 右《般舟和尚碑》,柳宗元撰并書。

    子厚所書碑世頗多有,書既非工,而字畫多不同,疑喜子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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