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五·居士集卷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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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表以待焉。

      胡先生墓表 先生諱瑗,字翼之,姓胡氏。

    其上世為陵州人,後為泰州如臯人。

     先生為人師,言行而身化之,使誠明者達,昏愚者勵,而頑傲者革。

    故其為法嚴而信,為道久而尊。

    師道廢久矣,自明道、景祐以來,學者有師惟先生暨泰山孫明複、石守道三人,而先生之徒最盛,其在湖州之學,弟子去來常數百人,各以其經轉相傳授。

    其教學之法最備,行之數年,東南之士莫不以仁義禮樂為學。

    慶曆四年,天子開天章閣,與大臣講天下事,始慨然诏州縣皆立學。

    于是建太學于京師,而有司請下湖州,取先生之法以為太學法,至今為著令。

    後十餘年,先生始來居太學,學者自遠而至,太學不能容,取旁官署以為學舍。

    禮部貢舉,歲所得士,先生弟子十常居四五。

    其高第者知名當時,或取甲科,居顯仕,其餘散在四方,随其人賢愚,皆循循雅饬,其言談舉止,遇之不問可知為先生弟子。

    其學者相語稱先生,不問可知為胡公也。

     先生初以白衣見天子,論樂,拜秘書省校書郎,辟丹州軍事推官,改密州觀察推官。

    丁父憂,去職。

    服除,為保甯軍節度推官,遂居湖學。

    召為諸王宮教授,以疾免。

    已而以太子中舍緻仕,遷殿中丞于家。

    皇祐中,驿召至京師,議樂,複以為大理評事兼太常寺主簿,又以疾辭。

    歲餘,為光錄寺丞、國子監直講,乃居太學。

    遷大理寺丞,賜绯衣銀魚。

    嘉祐元年,遷太子中允,充天章閣侍講,仍居太學。

    已而病不能朝,天子數遣使者存問,又以太常博士緻仕。

    東歸之日,太學之諸生與朝廷賢士大夫送之東門,執弟子禮,路人嗟歎以為榮。

    以四年六月六日卒于杭州,享年六十有七。

    以明年十月五日,葬于烏程何山之原。

    其世次、官邑與其行事,莆陽蔡君谟具志于幽堂。

     嗚呼!先生之德在乎人,不待表而見于後世,然非此無以慰學者之思,乃揭于其墓之原。

    六年八月三日,廬陵歐陽修述。

     集賢校理丁君墓表〈熙甯元年〉 君諱寶臣,字元珍,姓丁氏,常州晉陵人也。

    景祐元年,舉進士及第,為峽州軍事判官,淮南節度掌書記,杭州觀察判官,改太子中允、知剡縣,徙知端州,遷太常丞、博士。

    坐海賊侬智高陷城失守,奪一官,徙置黃州。

    久之,複得太常丞、監湖州酒稅,又複博士、知諸暨縣,編校秘閣書籍,遂為校理、同知太常禮院。

     君為人外和怡而内謹立,望其容貌進趨,知其君子人也。

    居鄉裡,以文行稱。

    少孤,與其兄笃于友悌。

    兄亡,服喪三年,曰:“吾不幸幼失其親,兄,吾父也。

    ”慶曆中,诏天下大興學校,東南多學者,而湖、杭尤盛。

    君居杭學,為教授,以其素所學問而自修于鄉裡者教其徒,久而學者多所成就。

    其後天子患館閣職廢,特置編校八員,其選甚精,乃自諸暨召居秘閣。

    君治州縣,聽決精明,賦役有法,民畏信而便安之。

    其始治剡也如此,後治諸暨,剡鄰邑也,其民聞其來,歡曰:“此剡人愛而思之,謂不可複得者也。

    今吾民乃幸而得之。

    ”而君亦以治剡者治之。

    由是所至有聲,及居閣下,淡然不以勢利動其心,未嘗走谒公卿;與諸學士群居恂恂,人皆愛親之。

    蓋其召自諸暨也,以材行選,及在館閣,久而朝廷益知其賢。

    英宗每論人物,屢稱之。

     國家自削除僭僞,東南遂無事,偃兵弛備者六十餘年矣,而嶺外尤甚。

    其山海荒闊,列郡數十,皆為下州,朝廷命吏,常以一縣視之,故其守無城,其戍無兵。

    一日智高乘不備,陷邕州,殺将吏,有衆萬餘人,順流而下,浔、梧、封、康諸小州所過如破竹。

    吏民皆望而散走,獨君猶率羸卒百餘拒戰,殺六、七人,既敗,亦走。

    初,賊未至,君語其下曰:“幸得兵數千人,伏小湘峽,扼至險,以擊驕兵,可必勝也。

    ”乃請兵于廣州,凡九請,不報。

    又嘗得賊觇者一人,斬之。

    賊既平,議者謂君文學,宜居台閣備侍從以承顧問,而眇然以一儒者守空城,提百十饑羸之卒當萬人卒至之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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