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居士集卷五十

關燈
吏部尚書吳公之靈曰: 嗚呼公乎!餘将老也,閱世久也,見時之事可喜者少而可悲者多也。

    士少勤其身,以幹祿仕、敢名聲,初若可愛慕者衆也。

    既而得其所欲而怠,與迫于利害而遷,求全其節以保其終者,十不一二也。

    其人康強飲食,平居笑言以相歡樂,察其志意,可謂偉然。

    而或離或合,不見幾時,遂至于衰病,與其俯仰旦暮之間忽焉以死者,十常八九也。

     嗚呼公乎!所謂善人君子者,其難得既如彼,而易失又如此也。

    故每失一人,未嘗不咨嗟殒泣,至于失聲而長号也。

    公材謀足以居大臣,文學足以名後世,宜在朝廷以講國論。

    而久留于外,宜享壽考以為人望。

    而遽雲長逝,此紳大夫所以聚吊于家,而交朋故舊莫不走哭于位,豈惟老病之人獨易感而多涕也。

    尚飨! 祭吳大資文〈嘉祐三年〉 維年月日,具官修謹遣某人,以清酌庶羞之奠,緻祭于資政侍郎吳公之靈曰:  惟公以孔、孟之學,晁、董之文,佐佑三朝,始終一節。

    顧惟庸缪,敢企光塵?而金門玉堂,早接俊遊之末;柴樞黃閣,晚陪國論之餘。

    雖出處之略同,在進退而則異。

    餘實衰病,久思返于田疇;公方盛年,宜複還于廊廟。

    豈期白首,來哭素帷?飲百分,尚想平生之意氣;寫哀一奠,不知涕淚之縱橫。

    尚飨! 祭梅聖俞文〈嘉祐五年〉 維嘉祐五年歲次庚子七月丁亥朔九日乙未,具官歐陽修謹率具官呂某、劉某,以清酌庶羞之奠,緻祭于亡友聖俞之靈而言曰: 昔始見子,伊川之上,餘仕方初,子年亦壯。

    讀書飲酒,握手相歡,談辯鋒出,賢豪滿前。

    謂言仕宦,所至皆然,但當行樂,何有憂患?子去河南,餘貶山峽,三十年間,乖離會合。

    晚被選擢,濫官朝廷,薦子學舍,吟哦六經。

    餘才過分,可愧非榮;子雖窮厄,日有聲名。

    餘狷而剛,中遭多難,氣血先耗,發須早變。

    子心寬易,在險如夷,年實加我,其顔不衰。

    謂子仁人,自宜多壽;餘譬膏火,煎熬豈久?事今反此,理固難知,況于富貴,又可必期?念昔河南,同時一輩,零落之餘,惟予子在。

    子又去我,餘存無幾。

    凡今之遊,皆莫餘先,紀行琢辭,子宜餘責。

    送終┰孤,則有衆力,惟聲與淚,獨出餘臆。

    尚飨!  曾祖曾祖母祖祖母焚黃祭文〈嘉祐七年〉 維嘉祐七年歲次壬寅某月朔日,曾孫具官修謹以清酌庶羞之奠,及太子少保、太保、延安郡、榮國太夫人之告四通,告于曾祖太保、曾祖母太夫人之靈曰: 修以不肖之質,獲蒙祖考之餘休,享有爵祿。

    材薄任重,缪膺獎擢,踐更二府。

    國有常典,命及其先。

    非惟優異丞
0.06690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