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三八·集古錄跋尾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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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

    八座報雲:“公等請來遲晚,縣令今已替訖。

    好人堪用,縣國共須,豈一縣士庶獨懷忄希惜,所請不允。

    ”忠以唐太宗時為令,當時台省文字如此可愛。

    泰州者,義甯元年以河中之汾陰、龍門置,治汾陰,武德二年徙治龍門,太宗十七年州廢。

    今碑後列縣人姓名,有錄事、鄉長、鄉老、裡正、縣博士、助教、佐史等。

    今之縣吏,惟錄事、裡正其名在爾。

    治平元年五月二日書。

     唐岑文本三龛記〈貞觀十五年〉  右《三龛記》,唐兼中書侍郎岑文本撰,起居郎褚遂良書,字畫尤奇偉。

    在河南龍門山,山夾伊水,東西可愛,俗謂其東曰香山,其西曰龍門。

    龍門山壁間鑿石為佛像,大小數百,多後魏及唐時所造。

    惟此三龛像最大,乃魏王泰為長孫皇後造也。

     唐孟法師碑〈貞觀十六年〉 右《孟法師碑》,唐岑文本撰,褚遂良書。

    法師名靜素,江夏安陸人也。

    少而好道,誓志不嫁,隋文帝居之京師至德宮,至唐太宗十二年卒,年九十七。

     唐孔穎達碑〈貞觀二十二年〉 右《孔穎達碑》,于志甯撰。

    其文摩滅,然尚可讀。

    今以其可見者質于《唐書》列傳,傳所阙者,不載穎達卒時年壽,其與魏鄭公奉敕共修《隋書》亦不著。

    又其字不同,傳雲字仲達,碑雲字沖遠。

    碑字多殘缺,惟其名字特完,可以正傳之缪不疑。

    以沖遠為仲達,以此知文字轉易失其真者,何可勝數?幸而因餘《集錄》所得,以正其訛舛者,亦不為少也。

    乃知餘家所藏,非徒玩好而已,其益豈不博哉!治平元年端午日書。

     陳張慧湛墓志銘〈貞觀二十三年〉 右陳《張慧湛墓志銘》,不著書撰人名氏。

    陳、隋之間,字書之法極于精妙,而文章頹壞,至于鄙俚,豈其時俗敝薄,士遺其本而逐其末乎?予家《集錄》所見頗多,自開皇、仁壽而後,至唐高宗已前,碑碣所刻,往往不減歐、虞。

    而多不著名氏,如鉗耳君清德頌》;或有名而其人不顯,如丁道護之類,不可勝數也。

    慧湛,陳人,至唐太宗時始改葬爾。

    其銘刻字畫遒勁有法,玩之忘倦,惜乎不知為何人書也。

    治平元年四月晦日書。

      唐薛稷書〈貞觀永徽之間〉 薛稷書刻石者,餘家《集錄》頗多,與墨迹互有不同。

    唐世顔、柳諸家刻石者,字休時時不類,謂由模刻人有工拙。

    昨日見楊褒家所藏薛稷書,君谟以為不類,信矣。

    凡世人于事不可一概,有知而好者,有好而不知者,有不好而不知者,有不好而能知者。

    褒于書畫好而不知者也。

    畫之為物,尤難識其精粗真僞,非一言可達。

    得者各以其意,披圖所賞,未必是秉筆之意也。

    昔梅聖俞作詩,獨以吾為知音,吾亦自謂舉世之人知梅詩者莫吾若也。

    吾嘗問渠最得意處,渠誦數句,皆非吾賞者。

    以此知披圖所賞,未必得秉筆之人本意也。

     唐益州學館廟堂記〈永徽元年顔有意書〉 高朕之名,于義不安。

    頗疑有意得于古碑之訛缺爾,存之以博學者。

     唐衛國公李靖碑〈顯慶三年〉 右《李靖碑》,許敬宗撰。

    唐初承陳、隋文章衰敝之時,作者務以浮巧為工,故多失其事實,不若史傳為詳。

    惟其官封頗備。

    史雲為撫慰使,而碑雲安撫使,其義無異,而後世命官多襲古号,蓋靖時未嘗有撫慰使也。

    由是言之,不可不正。

    又靖為刑部尚書時,以本官行太子左衛率,其封衛國公也,授濮州刺史。

    蓋太宗以功臣為世襲刺史,後雖不行,皆史宜書。

    其餘略之可也。

    故聊志之。

    治平元年三月二十二日書。

      唐辨法師碑〈顯慶三年〉 右《辨法師碑》,李俨撰,薛純陀書。

    純陀,唐太宗時人,其書有筆法,其遒勁精悍,不減吾家蘭台。

    意其當時必為知名士,而今世人無知者,然其所書亦不傳于後世。

    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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