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十三·表奏書啟四六集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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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幽冤,以釋天下之疑,以快輿情之憤,此固陛下神聖聰明,自是新政之一事。

    然亦因臣緻勞聖慮,此亦臣所以夙夜慚懼而無地自容也。

    隻此二事,臣自循省,已不能安。

    然而上賴陛下至寬至仁,必以此事是臣寮中傷臣,非臣自作以紊煩朝廷,以此必賜矜恕。

    然臣有不得已而必不能處者。

    蓋臣所以緻此大謗者,本出怨仇之口,由臣拙直,多忤于物,而在位已久,積怨已多。

    若使臣頓然變節,勉學牢籠小人以弭怨謗,非惟臣所不能,亦非陛下所以任臣之意。

    若使臣複居于位,隻如前日所為,則臣恐怨家仇人以臣不去,必須更為朝廷生事,臣亦終不能安。

    況臣一二年來,累為言者攻擊,心志摧沮,加以衰病所侵,兩目昏暗,四支骨立。

    顧身已如此,而人情又如此,亦複何心貪冒榮寵?伏望聖慈憫臣之志誠可哀矣,察臣之迹實難安矣,特許臣解罷,除一外郡,則天地保全之恩,何以論報。

    臣今已上第三表,伏乞早賜降出施行。

     乞外郡第二劄子 臣近者虔露懇誠,乞解政事,已三上表。

    殆今累日,夙夕俟命,靡遑。

    臣竊伏自思理宜罷退者,其事非一。

    臣聞所謂大臣者,必能宣布上德,協和中外,使人心悅豫,朝政肅清,此乃輔弼之任也。

    臣性既簡拙,恥為阿徇,又複愚暗,不識禍機,多積怨仇,動遭指目,謗怒毀辱,不可勝言,一二年來,屢為言事者攻擊。

    以臣一人無日不煩君父,不惟朝廷未嘗少靜,而臣亦未嘗少安,則臣之小材不堪大用,從可知矣。

    臣又思朝廷每用柄臣,必取人望者,以其為衆人所服,故使處衆人之上也。

    今如臣者,舉必為衆人所怒,動必為衆人所怨,讒謗忌嫉,叢集于一身,以此而居要任者八年矣。

    其未陷于禍咎者,臣竊自怪以為晚也。

    所賴者聖君在上,朝廷至公,察臣孤危,辨正誣罔,使臣不罹枉橫,得為完人。

    臣于此時不自引去,是不知進退矣。

    臣竊見前世元勳舊德社稷之臣,一有間隙,尚或罹于禍咎。

    而臣能薄材劣,竊位已久。

    語其勤,則勞效未著于毫發;詢于衆,則怨毀已積于丘山。

    所謂衆怒難犯,孤根易危,豈敢與人自結仇敵?昨緣思永等誣臣以大惡之名,于義不可虛受,若不辨于今時,則無以自明于後世。

    故臣屢乞辨理者,蓋事不獲已而為之,非敢與言事者争勝負也。

    而自思永等得罪以來,言事者固已恥于不勝,若臣複處事權,遷延不去,彼必自疑而不安。

    是臣下有衆人之怨嫉,旁為言事者切齒,他人視之,猶為臣寒心,顧臣何以自處?伏望聖慈哀臣言之至懇,察臣勢已難安,予之一州,俾自藏縮。

    如此,則臣大冤已雪,既彰新政之清明;孤迹獲安,又荷聖恩之優假。

    言事者但得臣去,亦稍釋其忿,必無疑而安處,别不為朝廷生事。

    則臣之一去,所利甚多。

    惟乞出自睿斷,早賜允俞。

     乞外郡第三劄子 臣今月二十日,伏蒙聖恩,以臣所上第三表乞解政事,特降批答不允,仍斷來章者。

    聞命以還,憂惶殒越,懇誠所迫,欲止不能。

    臣以非才,誤膺委用,歲月已久,不知引避。

    而寵祿盈滿,福過災生,仇怨既多,謗讒大作,衆情不與,孤迹已危,陛下既已深察而哀憐之矣。

    臣之憂危迫切、披肝瀝血之誠,亦已屢渎于天聰,而陛下固已諒臣至誠至懇,察臣事勢當去而無疑矣。

    然而聖恩未忍遽許臣解罷者,必以不欲令臣因言者而罷爾。

    蓋自思永等遠竄,榜朝堂告示以來,中外皆知臣事已辨雪,陛下至聖至明,言事者不能動搖朝廷矣。

    今臣自以懇請,與言事者不複相關。

    若賜允俞,是陛下出臣于萬死之中,保全其終始而使之善退也。

    如此,則臣之大冤已蒙辨雪,危迹又保安全,陛下天地父母之恩,自非殒骨糜軀,何以論報!臣自上三表後,已兩具劄子披陳,必已蒙省覽。

    臣之血誠,竭于是矣。

    今更不敢煩言上黩睿聽,惟乞聖慈哀憫,早賜施行。

     謝傳宣撫問劄子〈治平四年三月壬申〉 臣今日伏蒙聖慈差中使傳宣撫問,以臣累表乞解政事之職,已除觀文殿學士、刑部尚書、知亳州,仍問臣幾日朝參者。

    臣近以迫切之誠,累形章表,上煩天聽,合被罪誅。

    乃蒙睿恩,曲賜矜許,既特加美職,又超轉官資,仍假善邦,俾從私便。

    臣孤危之迹,已荷保全,衰晚之年,猶貪榮寵,但以未受新命,無由入謝。

    又蒙聖造曲賜記錄,丁甯慰谕,趣其入見。

    恩數優異,舉族歡呼。

    伏緣自二十六日後,前後殿不坐。

    臣欲乞候禦殿日參假,冀面天顔,别披血懇次。

      辭刑部尚書劄子〈治平四年三月二十六日〉 臣今月二十六日,伏蒙聖慈,賜臣告敕各一道,授臣刑部尚書,充觀文殿學士,知亳州。

    臣猥以庸材,久竊重任。

    雖策勵驽蹇,訖無補報,而荏苒歲月,漸迫衰殘。

    所以屢陳危懇之誠,上幹宸造者,正以願避寵榮,冀全衰朽。

    而天私曲被,恩命過優,既加以美職,又超轉官資。

    臣竊尋前例,參貳之職,出處非一,而推恩之數,罕有若臣之優者。

    況臣近遇覃慶,已叨遷秩,未逾兩月,恩典頻仍,無功之賞,度越常格。

    非惟臣自循省,莫知所措,而名器所假,人言謂何?欲望聖慈憫臣孤拙,察臣畏避寵榮之懇,特許臣隻以本官兼職,或止轉一官,庶俾少安常分。

    臣誓竭晚節,上報鴻恩。

    今取進止。

     謝觀文殿學士刑部尚書表 臣某荷國厚恩,除為刑部尚書者職清書殿,實為儒者之榮;望峻天台,仍忝刑官之重。

    内循谫薄,仰玷光華,臣某〈中謝〉。

    伏念臣禀質迂愚,粗知業履,因時幸會,遂竊寵靈。

    無拾遺補阙之勤,常陪法從;非大冊高文之手,久廁翰林。

    晚綴宰寮,俾聞國論。

    荷三朝之眷遇,每察懦衷;幸四海之清平,得容屍祿。

    居滿盈而不戒,積災釁以自贻。

    屬聖統之嗣興,赫皇明而繼照。

    誣言诘服,已大釋于群疑,危迹保全,俾不虧于素守。

    犬馬合思于報效,桑榆奈迫于衰遲。

    屢貢懇私,上幹聰睿。

    遂蒙開允,俾解繁機。

    然而晚節餘生,本期避寵;清資顯秩,益更貪榮。

    被優渥之非常,但淩兢而失措。

    此蓋伏遇皇帝陛下,聖神禦極,亭育推仁。

    闵孤拙之勢危,無容自立;謂疲驽之力竭,難責遠圖。

    曲轸至慈,俯從誠請。

    仍憐舊物,特示殊恩。

    顧非木石之頑,宜識乾坤之造。

    飒然素領,雖難強于筋骸;皎若丹心,猶自期于塵露。

     進永厚陵挽歌辭三首引狀〈治平四年閏三月〉  右臣伏蒙聖恩,差臣知亳州軍州事,見發赴本任次。

    伏見大行皇帝将來八月遷坐于永厚陵,中外群臣鹹進挽歌辭。

    臣以非才,久竊重任,遭遇先帝,蒙被聖知,恩極昊天,未知論報,痛深喪考,徒切攀号。

    臣今謹撰成《大行皇帝靈駕發引日挽歌辭》三首,謹随狀上進,伏候敕旨。

     亳州謝上表〈治平四年六月〉 臣某言:伏蒙聖恩,授臣觀文殿學士、刑部尚書、知亳州軍州事,已于今月二日赴上訖者。

    貳政非才,雖獲奉身而退;分符善地,猶懷竊祿之慚。

    祗荷寵靈,惟知戰懼。

    臣某〈中謝。

    〉伏念臣章句腐儒之學也,豈足經邦;鬥筲小器之量也,甯堪大用?而叨塵二府,首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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