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二·居士集卷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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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不決。

    公在相位十餘年,外無夷狄之虞,兵革不用,海内富實,群工百司各得其職。

    故天下至今稱為賢宰相。

     公于用人,不以名譽,必求其實。

    苟賢且材矣,必久其官,而衆以為宜某職然後遷。

    其所薦引,人未嘗知。

    寇準為樞密使,當罷,使人私公,求為使相。

    公大驚曰:“将相之任,豈可求邪!且吾不受私請。

    ”準深恨之。

    已而制出,除準武勝軍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準入見,泣涕曰:“非陛下知臣,何以至此!”真宗具道公所以薦準者,準始愧歎,以為不可及。

    故參知政事李穆子行簡有賢行,以将作監丞居于家。

    真宗召見,慰勞之,遷太子中允。

    初遣使者召之,不知其所止,真宗命至中書問王某,然後人知行簡,公所薦也。

    公自知制诰至為相,薦士尤多。

    其後公薨,史官修《真宗實錄》,得内出奏章,乃知朝廷之士,多公所薦者。

     公與人寡言笑,其語雖簡,而能以理屈人,默然終日,莫能窺其際。

    及奏事上前,群臣異同,公徐一言以定。

    今上為皇太子,太子谕德見公,稱太子學書有法。

    公曰:“谕德之職,止于是邪?”趙德明言民饑,求糧百萬斛。

    大臣皆曰:“德明新納誓而敢違,請以诏書責之。

    ”真宗以問公,公請敕有司具粟百萬于京師,诏德明來取,真宗大喜。

    德明得诏書,慚且拜曰:“朝廷有人!”大中祥符中,天下大蝗,真宗使人于野得死蝗以示大臣。

    明日,他宰相有袖死蝗以進者,曰:“蝗實死矣,請示于朝,率百官賀。

    ”公獨以為不可。

    後數日,方奏事,飛蝗蔽天,真宗顧公曰:“使百官方賀,而蝗如此,豈不為天下笑邪?”宦官劉承規以忠謹得幸,病且死,求為節度使。

    真宗以語公曰:“承規待此以瞑目。

    ”公執以為不可,曰:“他日将有求為樞密使者,奈何?”至今内臣官不過留後。

      公任事久,人有謗公于上者,公辄引咎,未嘗自辨;至人有過失,雖人主盛怒,可辨者辨之,必得而後已。

    榮王宮火,延前殿,有言非天災,請置獄劾火事,當坐死者百餘人。

    公獨請見,曰:“始失火時,陛下以罪己诏天下,而臣等皆上章待罪,今反歸咎于人,何以示信?且火雖有迹,甯知非天譴邪?”由是當坐者皆免。

    日者上書言宮禁事,坐誅,籍其家,得朝士所與往還占問吉兇之說。

    真宗怒,欲付禦史問狀。

    公曰:“此人之常情,且語不及朝廷,不足罪。

    ”真宗怒不解。

    公因自取常所占問之書進曰:“臣少賤時,不免為此,必以為罪,願并臣付獄。

    ”真宗曰:“此事已發,何可免?”公曰:“臣為宰相,執國法,豈可自為之,幸于不發而以罪人?”真宗意解。

    公至中書,悉焚所得書。

    既而真宗悔,複馳取之,公曰:“臣已焚之矣。

    ”由是獲免者衆。

     公累官至太保,以病求罷,入見滋福殿。

    真宗曰:“朕方以大事托卿,而卿病如此。

    ”因命皇太子拜公。

    公言皇太子盛德,必任陛下事,因薦可為大臣者十餘人。

    其後不至宰相者,李及、淩策二人而已,然亦皆為名臣。

    公屢以疾請,真宗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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