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八·居士集卷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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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人事而何幹?二《南》本功德于後妃,“麟”暨“驺虞”,豈婦人而來應?昔孔子見作俑者,歎其不仁,以謂開端于用殉也。

    況六經萬世之法,而容異說,自啟其源。

    自秦、漢已來,諸儒所述,荒虛怪誕,無所不有。

    推其所自,抑有漸乎?夫無焉而書之,聖人不為也。

    雖實有焉,書之無益而有害,不書可也。

    然書之亦有意乎,抑非聖人之所書乎?予皆不能谕也,惟博辯明識者詳之。

     問:為政者徇名乎,襲迹乎?三代之名,正名也;其迹,治迹也。

    所謂名者,萬世之法也;迹者,萬世之制也。

    正名立制,言順事成,然後因名迹以考實,而其文章事物粲然無不備矣,可謂盛哉!董仲舒以謂三代質文有改制之名而無變道之實者是也。

    自秦肆其虐,滅棄古典,然後三代之名與迹皆變易而喪其實,豈所謂變其道者邪?然自秦迄今,千有餘歲,或治或亂,其廢興長短之勢,各由其人為之而已。

    其襲秦之名不可改也,三代之迹不可複也,豈其理之自然欤?豈三代之制止于三代,而不可施于後世欤?王莽求其迹而複井田,宇文求其名而複六官,二者固昏亂敗亡之國也。

    然則孔子言“為政必也正名”,孟子言“為政必始經界”,豈虛言哉?然自秦以來,治世之主幾乎三代者,唐太宗而已。

    其名迹固未嘗複三代之一二,而其治則幾乎三王,豈所謂名迹者非此之謂欤?豈遺名與迹而直考其實欤?豈孔、孟之所謂者有旨,而學者弗深考之欤?其酌古今之宜與其異同者以對。

     問:古之取士者,上下交相待以成其美。

    今之取士者,上下交相害,欲濟于事,可乎?古之士,教養有素而進取有漸。

    上之禮其下者厚,故下之自守者重。

    上非厚禮不能以得士,士非自重不能以見禮于上。

    故有國者,設爵祿、車服、禮樂于朝,以待其下;為士者,修仁義、忠信、孝悌于家,以待其上。

    設于朝者,知下之能副其待,則愈厚;居下者,知上之不薄于己,故愈重。

    此豈不交相成其美欤?後世之士則反是。

    上之待其下也,以謂幹利而進爾,雖有爵祿之設而日為之防,以革進之濫者。

    下之視其上也,以謂雖自重,上孰我知,不自進則不能以達。

    由是上之待其下也益薄,下之自守者益不重而輕。

    嗚呼!居上者欲得其人,在下者欲行其道,其可得邪?原夫三代取士之制如何?漢、魏迨今,其變制又如何?宜曆道其詳也。

    制失其本,緻其反古,當自何始?今之士皆學古通經,稍知自重矣;而上之所以禮之者,未加厚也。

    噫!由上之厚,然後緻下之自重欤?必下之自重,然後上禮之厚欤?二者兩不為之先,其勢亦奚由而合也?宜具陳其本末與其可施于今者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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