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七·居士集卷四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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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于自為謀而然也。

    然蒙索仆所為文字者,此似有所過聽也。

    仆少從進士舉于有司,學為詩賦,以備程試,凡三舉而得第。

    與士君子相識者多,故往往能道仆名字,而又以遊從相愛之私,或過稱其文字。

    故使足下聞仆虛名,而欲見其所為者,由此也。

    仆少孤貧,貪祿仕以養親,不暇就師窮經,以學聖人之遺業。

    而涉獵書史,姑随世俗作所謂時文者,皆穿蠹經傳,移此俪彼,以為浮薄,惟恐不悅于時人,非有卓然自立之言如古人者。

    然有司過采,屢以先多士。

    及得第已來,自以前所為不足以稱有司之舉而當長者之知,始大改其為,庶幾有立。

    然言出而罪至,學成而身辱,為彼則獲譽,為此則受禍,此明效也。

    夫時文雖曰浮巧,然其為功,亦不易也。

    仆天姿不好而強為之,故比時人之為者尤不工,然已足以取祿仕而竊名譽者,順時故也。

    先輩少年志盛,方欲取榮譽于世,則莫若順時。

    天聖中,天子下诏書,敕學者去浮華,其後風俗大變。

    今時之士大夫所為,彬彬有兩漢之風矣。

    先輩往學之,非徒足以順時取譽而已,如其至之,是直齊肩于兩漢之士也。

    若仆者,其前所為既不足學,其後所為慎不可學,是以徘徊不敢出其所為者,為此也。

    在《易》之《困》曰:“有言不信。

    ”謂夫人方困時,其言不為人所信也。

    今可謂困矣,安足為足下所取信哉?辱書既多且切,不敢不答。

    幸察。

     答陝西安撫使範龍圖辭辟命書〈康定元年〉 修頓首再拜啟。

    急腳至,得七月十九日華州所發書,伏審即日尊體動止萬福,卑情不任欣慰之至。

    戎狄侵邊,自古常事,邊吏無狀,至煩大賢。

    伏惟執事忠義之節信于天下,天下之士得一識面者,退誇于人以為榮耀。

    至于遊談、布衣之賤,往往竊門下之名。

    矧今以大謀小,以順取逆,濟以明哲之才,有必成功之勢,則士之好功名者于此為時,孰不願出所長少助萬一,得托附以成其名哉!況聞狂虜猖蹶,屢有斥指之詞,加之輕侮購募之辱,至于執戮将吏,殺害邊民,凡此數事,在于修輩尤為憤恥,每一思之,中夜三起。

     不幸修無所能,徒以少喜文字,過為世俗見許,此豈足以當大君子之舉哉?若夫參決軍謀,經畫财利,料敵制勝,在于幕府苟不乏人,則軍書奏記一末事耳,有不待修而堪者矣。

    由此始敢以親為辭。

    況今世人所謂四六者,非修所好,少為進士時不免作之,自及第,遂棄不複作。

    在西京佐三相幕府,于職當作,亦不為作,此師魯所見。

    今廢已久,懼無好辭以辱嘉命,此一端也。

     某雖儒生,不知兵事,竊惟兵法有勇有怯,必較彼我之利否,事之如何,要在成功,不限遲速。

    某近至京師,屢于諸公間,略聞緒言攻守之計,此實當時之宜,非深思遠見者孰能至此?願不為浮議所移。

     伏見自至關西,辟士甚衆。

    古人所與成事者,必有國士共之。

    非惟在上者以知人為難,士雖貧賤,以身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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