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居士集卷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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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覽者莫不為之躊躇而凄怆。

     獨錢塘自五代時,知尊中國,效臣順,及其亡也,頓首請命,不煩幹戈,今其民幸富完安樂。

    又其俗習工巧,邑屋華麗,蓋十餘萬家。

    環以湖山,左右映帶。

    而閩商海賈,風帆浪舶,出入于江濤浩渺煙雲杳霭之間,可謂盛矣。

    而臨是邦者,必皆朝廷公卿大臣若天子之侍從,又有四方遊士為之賓客,故喜占形勝,治亭榭,相與極遊覽之娛。

     然其于所取,有得于此者必有遺于彼。

    獨所謂有美堂者,山水登臨之美,人物邑居之繁,一寓目而盡得之。

    蓋錢塘兼有天下之美,而斯堂者又盡得錢塘之美焉,宜乎公之甚愛而難忘也。

    梅公,清慎好學君子也,視其所好,可以知其人焉。

    四年八月丁亥,廬陵歐陽修記。

     相州晝錦堂記〈治平二年〉 仕宦而至将相,富貴而歸故鄉,此人情之所榮,而今昔之所同也。

    蓋士方窮時,困厄闾裡,庸人孺子皆得易而侮之,若季子不禮于其嫂,買臣見棄于其妻。

    一旦高車驷馬,旗旄導前而騎卒擁後,夾道之人相與骈肩累迹,瞻望咨嗟,而所謂庸夫愚婦者,奔走駭汗,羞愧俯伏,以自悔罪于車塵馬足之間。

    此一介之士得志當時,而意氣之盛,昔人比之衣錦之榮者也。

     惟大丞相魏國公則不然。

    公,相人也。

    世有令德,為時名卿。

    自公少時,已擢高科,登顯仕,海内之士聞下風而望餘光者,蓋亦有年矣。

    所謂将相而富貴,皆公所宜素有,非如窮厄之人僥幸得志于一時,出于庸夫愚婦之不意,以驚駭而誇耀之也。

    然則高牙大纛不足為公榮,桓圭衮冕不足為公貴。

    惟德被生民而功施社稷,勒之金石,播之聲詩,以耀後世而垂無窮,此公之志而士亦以此望于公也。

    豈止誇一時而榮一鄉哉。

     公在至和中,嘗以武康之節來治于相,乃作晝錦之堂于後圃。

    既又刻詩于石,以遺相人。

    其言以快恩雠、矜名譽為可薄,蓋不以昔人所誇者為榮,而以為戒。

    于此見公之視富貴為何如,而其志豈易量哉!故能出入将相,勤勞王家,而夷險一節。

    至于臨大事,決大議,垂紳正笏,不動聲氣,而措天下于泰山之安,可謂社稷之臣矣。

    其豐功盛烈,所以銘彜鼎而被弦歌者,乃邦家之光,非闾裡之榮也。

     餘雖不獲登公之堂,幸嘗竅誦公之詩,樂公之志有成,而喜為天下道也,于是乎書。

    尚書吏部侍郎、參知政事歐陽修記。

      仁宗禦飛白記〈治平四年〉 治平四年夏五月,餘将赴毫,假道于汝陰,因得閱書于子履之室。

    而雲章爛然,輝映日月,為之正冠肅容,再拜而後敢仰視,蓋仁宗皇帝之禦飛白也。

    曰:“此寶文閣之所藏也,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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