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房書安挑頭救幹老 翻江鼠率衆戰淫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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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滋味。

     大家目送房書安走遠,一個個唉聲歎氣。

    這時候,包興又傳下話來:包大人召衆人議事。

    議什麼事呢?就是說的那個假徐良。

    包大人傳皇上的聖旨:要大家速速破案,把那個假徐良抓住,不然徐良不能放。

    可大家想:上哪兒去找這個假徐良呢?事情隔了多日,他做完案早跑啦!這好比大海撈針一般啊,看來徐良的這案子一半會兒是沒頭啦。

    但是事已至此,還是應該照辦。

     半個月過去了,那個假徐良一點影子都沒有,把衆人急得一籌莫展。

    就在這時候,金睛好鬥梅良祖、雲中鶴魏真、翻江海馬尚君義、浪裡白條石萬奎、黑妖狐智化、北俠歐陽春等有身份的人,都紛紛離去。

    他們不是開封府的人,不便幹預這事;不說又忍不住。

    幹脆,另找個地方暗中聽信兒,對幾方面都有好處。

     單說房書安,到了安邱門裡順城街,找了個李家老店住下。

    十幾天裡,他像個散兵遊勇整天喝悶酒,喝完便睡,睡醒了轉一圈兒接着喝。

    他心說:媽的什麼皇上,狗屁!無道的昏君,你不問青紅皂白,随便戮殺功臣!單說徐良為大宋朝立了多大的功勞,你不但不賞,反倒說殺就殺,成什麼道理!我不能走,非要把這事情搞清楚不可!房書安又一想:我光這樣呆着也不行,難道我就不能找一找這假徐良嗎?說不定瞎貓碰死耗子,讓我給碰上,我幹老兒這官司不就出頭了嗎?于是第二天吃了早飯,房書安背了小片刀,開始在城内外走街串巷,四處尋訪。

    别看房書安别的能耐沒多少,可對偵破個事情卻頗有經驗。

    在江湖上混了多年,聽别人說一句話,他能琢磨出十句,看人一舉一動,他就能猜出是幹什麼的。

    他從紅十字大街出發,繞着城走順城街,再返回紅十字大街。

    汴梁城的大街小巷他都走遍了,可是一連五天還是一無所獲。

     這天傍晚,他回店的路上,走的是鐵獅子街。

    這是一條背街,隻有兩家店房,一家飯館。

    他見飯館還掌着燈,就走進去找了一張桌子坐下。

    夥計馬上過來擦抹桌案:“大爺,您用點什麼?”房書安随便要了四個菜,兩壺酒。

    他一隻腳蹬着椅子,一隻手托着下颏,又喝起了悶酒。

    他一邊喝一邊琢磨:難道說這個賊真地遠走高飛啦?又一想:不能!幹這種事的人,一般的說在這城裡必然有個窩,在那裡貓着打聽動靜,徐良一日不死,他就一日不會離開。

    房書安決定明天查得再細一點,要像蓖子蓖頭一樣,從南到北,從東到西,把這東京城搜個遍,要看看這個賊他究竟藏在何處! 啊呀,真是不巧不成書,就在這飯館要關門的時候,突然走進一個人來,探頭縮腦把小飯館打量了一遍,然後就退了出去。

    大頭鬼房書安一看這情勢,心裡一動:咦?這人怎麼這個架勢?像是有點秘密,他想幹什麼?老房把帽子往下狠狠一拽,又用手托住半個臉,以免别人認出他。

    工夫不大,外面又是一陣腳步聲,走進三個人來:前頭的就是剛才伸頭探望的那小子;第二個是個老者,個頭不高,長得圓背方腰,沒戴帽子,白花花的頭發绾了個牛心發纂,一根竹簪子穿着,身着土黃布袍子,腰系一根帶子,他面如三秋古月,山羊胡子朝前撅着,兩隻眼睛閃閃發亮,挺有精神;後面跟進一個人來,哎呀,這人一露面,房書安好懸沒跳起來。

    原來這人跟徐良長得一模一樣,他頭上戴甩頭疙瘩青皂帽,頂梁門安着慈姑葉,鬓插絨球,穿青挂皂,背刀挎镖囊,面如紫羊肝,兩道白眼眉!這人也是有意拽低了帽子,但房書安眼尖,一眼就看了個清清楚楚。

    “哎呀!”房書安心想:兔崽子,我正琢磨你哪,你倒自己來啦。

    嘿,真讓我給碰上了!但又一想:隻我一個人哪行?如果再有幾個人就好啦。

    想到這裡,他擋着半個臉,瞅着這三個人的行動,心裡打主意。

     三個人進來,離房書安不遠找了一張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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