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大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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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病房,一看到大伯的狀态就說道:“現在病人情緒不太穩定,要不然,何軍長等一會兒再來探視?” 爺爺歎了口氣,眼睛裡隐隐有淚花閃現,帶着我朝病房外走去。

    我在爺爺身後,快要跟出病房的大鐵門的一瞬間,猛然覺得自己的兩個肩膀一緊,竟然被人鎖住了。

    我立刻意識到麻煩大了,果然,一轉臉就看到了大伯已經扭曲的臉,表情猙獰恐怖,簡直就像是要吃了我。

     大伯對着我的腦袋,狠狠地就是一拳。

    我不由自主地朝前沖了一步,就那麼寸,正好把門給撞上了,奶奶在門外吓得臉色都變了。

    我的身上接二連三地遭到大伯的擊打,幸虧病房裡沒有硬物,否則,随便被他摸到一個什麼,我都要被揍個半死。

    護工着急忙慌地滿身找鑰匙,饒是如此,我也覺得承受不了。

    突然,我抓住了一個機會擺脫了大伯,急忙沖向門口,可沒想到大伯的反應速度超乎尋常的敏捷,竟自又被他狠狠地朝後一拉,我頓時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随後遭到了大伯的一頓瘋狂踩踏。

     這下沒轍了,我慌不擇路地鑽入了床底,可大伯立刻也跟着鑽了進來,無奈之下,我奮力用腿踢他,卻被他敏捷地抓住一條腿,朝外拖去。

    我死死抓住被固定在地闆上的鐵床,就在掙紮的同時,忽然看見床底的牆上寫滿了“秀西嶺”三個字。

    這下,我吃驚不小,可一走神,就被他拖了出去。

    所幸的是,護工已經打開了門,四五個人一擁而入,将大伯壓倒在床上,給他注射了一針鎮靜劑。

    等我站起來的時候,隻覺得渾身酸痛。

    奶奶第一時間沖進來,抱着我失聲痛哭,我知道,她既心疼我,也心疼大伯,便安慰她道:“奶奶,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 或許是我的話起了作用,奶奶的情緒漸漸平複下來,她慢慢止住了哭聲,走到被固定在床上的大伯身邊。

    此刻,藥力發揮了作用,大伯已經處于有些迷糊的狀态,徹底安靜了下來。

    我卻注意到,不光是床底,就是屋子四周的牆壁上,絕大部分也都隐約能夠看出“秀西嶺”這三個字。

    雖然屋子裡的牆壁曾經被粉刷過,但那些字迹清晰可辨。

     可大伯是怎麼知道秀西嶺的?難道在我還沒有生下來的時候,他已經去過那裡?這麼說,那裡發生的怪事,我并不是第一個目擊者? 我心裡正自奇怪,爺爺分明有些無奈地說道:“咱們走吧。

    ” 路上,大家心情都比較沉重,沒一個人說話,我們默默回到了家。

     進屋子後,爺爺第一句話就是:“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反對你摻和這種事了。

    想想看,你的大伯和你的父親,還有你的哥哥,他們有一個人能落着好嗎?”爺爺說過這句話,便開了一瓶汾酒,一口口将酒喝幹。

     爺爺此時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但爺爺并不知道我此時的心情。

    或許他覺得大伯這種狀态應該給我警醒,但爺爺有一點沒有考慮到,那就是我對于這件事的态度和認識。

     首先,我很小就親眼目睹了極不尋常的現象。

    其次,我的父親和大哥都是因為那件事而遭到了大難。

    事實上,親人間的血脈相連有些時候是可以克服恐懼的,而十五六歲的我正值少年,正是血氣方剛、魯直莽撞的年紀,加上強烈的好奇心,我這種人如果不去找事,那才是真正奇怪的事情。

    況且,對于這種家族詛咒類的傳聞,我也根本不可能相信,所以,我注定不可能按照爺爺的想法去過自己的生活。

     當天是元旦,爺爺替我請了假,沒讓我參加學校組織的演出。

     元旦假期結束後,我在上學的路上立刻給秦海打了傳呼。

    等他複電後,沒等我說話,他便急不可耐地說道:“你先别急着說事情,你放學後,我在校門口等你。

    ” 放學後,我急急忙忙出了校門,果然看到了秦海。

    我們兩人去了學校旁賣炸串的小攤子,點了幾份小吃和兩瓶汽水,邊吃邊聊。

    我将自己大伯的情況詳細告訴了他,秦海從身上拿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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