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一夜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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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正要給我點火,突然呆住了,一動不動。

    我忙擡頭,見他的表情此刻極度驚恐,眼睛瞪得大大的,嘴上叼的香煙也抖動起來。

    見勢不妙,我下意識地轉身望去,隻見火光的照耀下,一縷黑色的頭發正在微弱的山風吹拂下緩緩晃動。

    我鼓足勇氣,站了起來,卻清楚地看見,焦魁坐在這塊石頭的背面,雙手托腮,似乎是在思考問題。

     “快跑!”老豆腐說完這兩個字,抓着林麗的手,繼續狂奔起來。

    其餘的人也心有靈犀一般,也跟着繼續落荒而逃。

    這次,誰也不敢再有絲毫懈怠,都是全力趕路,跑累了就走,恢複過來再跑,一直咬牙堅持到了下半夜,終于走出了這片樹林。

    雖然焦魁沒有再露面,但重新回到那個黑乎乎的洞口,我們還是很緊張。

     站在這裡,我們又将面臨新的選擇。

    往北的出山之路有一個鬼獸師,東面是那個滿是屍體的山洞,北面還有偷屍體的觀陰術士和焦魁。

    我們似乎又一次面臨着無路可走的窘進。

     突然,秦海皺着眉頭說:“剛才喊我們停下的人,應該不是焦魁,隻因為我們當時太緊張,沒能分辨出聲音。

    ” “我看未必。

    深山老林的,除了鬼,有誰會在那種地方出現?”我質疑道。

     “是啊,我們現在面臨的情況很危急了,得想法子脫身。

    焦魁死得實在太可怕,也太蹊跷了,我不想像他那樣。

    ”老豆腐順着我的話頭說道。

     “誰都不想那樣,但越是危急,咱們越是要冷靜,否則就是自殺。

    ”秦海表情很堅定。

     “冷靜不冷靜的,都是後話,你就說咱們眼下該怎麼辦吧。

    我看,總得選個地方走,總不能在這裡待着,等人來救吧。

    ”馬一飛道。

     “焦魁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比鬼都吓人,再看它一眼,我非瘋了不可。

    ”老豆腐喘着粗氣說着,可話剛說完,焦魁就默不作聲地從樹林裡跟了出來,再次出現在了我們眼前。

    當然,老豆腐也沒有發瘋。

     焦魁斜挎着背包,腳上穿着一雙布鞋,白色的雲襪已被鮮血浸透。

    無皮的臉上,鼻子隻有一對黑乎乎的窟窿,一對眼珠子瞪得溜圓,因為沒有眼皮,再也無法眨動。

    再看他的手上,居然還拿着一枚鮮血淋漓的蘋果。

     秦海用顫抖的聲音問:“你為什麼跟着我們?你人已死,咱們陰陽殊途,又何必盯着我們不放呢?” 焦魁卻似乎并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駭異地瞪着我們。

     馬一飛取下斜挎的漁槍,對着焦魁就要扣動機括,于求真趕緊壓住他的手:“千萬冷靜,不要亂來。

    這東西不是靠武器能制伏的。

    ”兩人正在争奪,焦魁已邁步朝我們走來。

    此時,我們已經沒有了退路,隻能屏息靜氣地盯着他。

    事到如今,隻有豁出去了,如果對方對我們不利,那就拼命。

     眼看着焦魁正步步緊逼,千鈞一發之際,夜空中突然銀光一閃,一柄匕首猛地刺穿了他的腳面,将焦魁的左腳釘在了地上。

    我們頓時吃了一驚,但誰也沒有注意匕首是從哪個方向射來的。

    難道這就是之前在公路上喊我們停下的那個人?他是誰,為什麼要幫助我們? 焦魁似乎沒有痛感,又繼續邁出了右腳,寒光一閃,右腳也被釘在了地上。

    此時,我們終于看清了飛刀射來的方向,是在一株靠我們右邊的大樹上。

    那人蹲在粗大的枝杈上,黑乎乎滿是灰塵的臉上根本看不出五官,隻看見一雙寒光閃閃的眸子正盯着我們,正大聲道:“發什麼呆,趕緊逃命吧,朝西邊去。

    ” 焦魁兩隻腳被釘在地上,想繼續朝我們這邊走,卻挪不動分毫。

    但是看樣子拔出腳也就是幾分鐘的事情,我們顧不得分辨樹上的怪人是敵是友,立刻邁步朝西面山林跑去。

     一群被吓破膽的人,哪兒還有心思去分辨話的真僞,況且今晚已經逃了好幾次命,早就形成了慣性心理,當下,顧不得疲勞,很快又沖進了西面的山林。

     這片山林竟然猶如仙境,完全令我們沒想到,自從我們進了無量山,就沒見過如此美麗的風景。

    此刻已是晨曦微露,天光漸白,我們所在的空地正在山林環抱之中,綠草如茵,百花争豔,各種昆蟲飛舞其間,各種小動物穿梭于此。

    不遠處,透亮的溪水從山崖的斷層處激流而下,蜿蜒成一條小溪從我們身前緩緩地流淌而過。

    溪水閃爍着晶瑩的光亮,和我們先前見到的那條亂石灘中的溪流完全不同。

    此處生機勃勃,那邊卻似窮山惡水,山色更是兩相迥異。

    我們一時間腦子有些發懵,馬一飛閉上眼睛,用力搖了搖腦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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