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幾個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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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明恨一個人也是有益處的。

    想到這兒,我不禁覺得好笑。

    這念頭還沒消失,忽聽嘩啦一聲。

    這聲輕響頓時引起了所有人的警惕,三支手電立刻在暗河裡前後亂照。

    照了很長時間,狹長的河面卻波瀾不經,“别疑神疑鬼了,說不定是石頭調入河裡,有必要為這一聲浪費時間嗎?”老豆腐說。

     我們繼續向前,卻沒有人說話,大家就像心有靈犀,都豎起耳朵聽着異動。

    忽然,林麗喊道:“你踩我腳了。

    ” 她與老豆腐走前後,踩她腳的隻能是老豆腐。

    “我沒踩你。

    ”老豆腐似乎有些委屈。

     “除了你,還能是誰?總不能我自己踩到自己吧?你太緊張了。

    ”林麗道。

     老豆腐道:“我就是膽子再小,也不至于到這份上,踩了你,能沒感覺嗎?” “行了,你們就别為這點小事擡杠了,有意思嗎?”秦海似乎有些惱怒。

     “我們擡杠,關你什麼事?”老豆腐火氣越來越大。

     “大家别吵了,總之……”我話沒說完,林麗忽然“哎呀”一聲,掉入了暗河。

    馬一飛立刻用手電照向河面,老豆腐和秦海毫不猶豫地前後跳了下去。

     “鬧鬼了。

    ”賈小兵凄厲地叫聲立刻回蕩在山洞裡,聽着愈發可怖。

     林麗很快被架着浮出了水面,看樣子,他們三人的表情都很古怪,似乎很是吃力。

    馬一飛急道:“趕緊用繩子,把他們拉上來。

    ” 賈小兵從自己背包裡掏出一捆繩子,慌裡慌張地就繩子的一頭扔進了水裡。

    秦海比老豆腐還要積極,他一把将林麗推在繩索上,大聲道:“先把她拉上去。

    ” 除了照明的馬一飛,我們幾個人立刻扯動繩索,打算将林麗拉上來。

    可林麗似乎被什麼東西固定在了水裡,我們幾個人的力量合起來,居然不能拉動分毫。

    本來我還以為是水草,可很快就發現不對了。

    當我們氣力一弱,那股力量竟然瞬間增強,差點兒把我們都拉入水中。

    在林麗的驚呼聲中,我們趕緊再次用力,勉強保持了一個均勢。

     見此情景,秦海急忙從身上摸出那柄傘兵刀,橫着咬在嘴上,拿着手電就潛入了水裡。

    過了沒一會兒,那股僵持的力量忽然消失了,猛地一下,林麗被我們拖出了水面,而我們也被慣性狠狠摔在身後的石壁上。

    我被撞得痛入骨髓,但還是咬牙堅持,将林麗拉出了水面。

    接着,老豆腐和秦海也被一一拽了上來。

     秦海上來後,第一件事就是不顧一切地拉住花容失色的林麗的手,将坐在地上正渾身發抖的她從地上拽起來,大聲對衆人道:“趕緊往回跑。

    要不然,咱們都出不去了。

    ”話音剛落,隻聽水裡嘩啦啦地響成了一片。

    再看那渾濁的河水,瞬間伸出了四五雙人手一樣的東西,顔色紫黑,指如鋼鈎。

    本來我們在秦海的喊聲之後還有些猶豫,這一下,就像聽到了發令槍,所有人開始拼命地狂奔。

     這時候,我們的身後也響起了駭人的嗚咽,就像是一群受了委屈的男人正自低聲哭泣。

    在這詭異的響動中,還夾雜着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們更不要命地瘋跑起來,與此同時,馬一飛的槍響了,那嗚咽的聲音頓時更加凄厲,隻聽得人渾身汗毛直豎,我們心裡那叫一個罵。

    好在離洞口并不遠,很快就沖了出來。

     驚吓過度加上奔跑時過于用力,一旦告别了恐懼、黑暗和陰森,所有人都近乎癱軟地靠在車上。

    幸虧秦海當機立斷,隻要稍有猶豫,我們可能都無法從這可怕的山洞裡脫身。

    如果說之前的危險隻是我們的一種感受,那麼這次是真實地直面死亡。

     可接下來又有了麻煩,因為受到巨大驚吓的林麗正将臉埋在秦海的懷裡低聲啜泣,而秦海也将林麗緊緊地摟在懷裡。

    從秦海甘冒奇險營救林麗,再到此時這般光景,傻子也能看出來,這兩人早有故事。

    老豆腐啊,真是可憐。

    我随之又将目光轉向洞口,幸運的是,裡面的東西似乎并不想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并沒有尾随而出。

    洞口内黑黢黢的,根本不可見物,那深邃的黑暗将一切駭人的因素都隐藏了起來,隻等着不了解内情的人進去送死。

     忽然,傳來老豆腐怒不可遏的聲音:“你他媽規矩點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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