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兄弟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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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怪我這師父厚此薄彼,在局中總是厲言相向!” ‘師父不要這樣說,我們兄弟,得你如此栽培,乃是鴻福齊天,他這樣做,是他自取毀滅。

    ”賈銘忙勸道:“你們不要這樣,要怪最好怪我,他離開镖局,與雙姬勾結,全是因我而起。

    ”柳如煙此時插言道;“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而是看有沒有辦法讓他脫離行宮雙姬!” “哼,行宮雙姬是什麼角色,又怎沒有防備,隻怕她們早就将應虎套的牢牢的,迷得不分方向!” “哎,行宮雙姬,當初錢王的兩淫婢,想不到死後依舊威力不小,還真是紅粉堆裡無可活啊。

    ”紅綠仙子嗔道:“什麼紅粉堆裡無可活,難道你是死人不成?雙姬引誘有罪,應虎也不是好東西。

    ”這雖是實話實話,賈銘怕傷了應龍的心緒,立時屏眼向着紅綠仙子,紅綠仙子不服氣的嘟嘴不再多言。

    正在衆人都覺無趣時,兩名镖局弟子将一名黑衣人押了上來,黑衣人一見廳中的人,立時面色一變,低頭不敢正視衆人,賈銘緩聲道:“隻要你說出你們這一批人的來曆,本侯絕不為難你,或者可以放了你,怎麼樣,這個條件還算友好吧?!” 那黑衣人全身一顫,但依舊沒有吭聲,賈銘似知道他在想什麼,又道:“而且給你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黑衣人此時突然擡頭看了一眼賈銘,又低頭良久才道:“我隻是一名普通殺手,根本不知道什麼!”“不知道什麼?你也該知道你們是什麼門什麼派,主人是誰?現在由誰控制,來了多少人吧!”誰知話音剛落,就聽得外面傳來一聲尖嘯。

    想不到在這警備森嚴的歌樂山,也有人闖了進來。

    衆人一聽,立時電閃而出,賈銘正欲出去看個究竟,但立時明白這是他們借用的“調虎離山”之計,又頓住了腳步,意念剛動,就聽“砰砰”數聲,從窗後突入十數條黑衣人,來人身法快疾無比,而且一出現就是“青黃葉”探指而出,直射向賈銘,同時射向跪在地上怕得瑟瑟發抖的那名黑衣人。

    賈銘冷笑着撲身而起,如一縷青煙,探向四周的黑衣人,雙掌齊出,将射來的“青黃葉”盡數打落地上,但一人難敵四手,隻聽“撲通”一聲,地上跪着的人已然撲倒在地上,已然被“青黃葉”破了脖子,而此時,從大廳的四周湧現出無數的刀箭手,已然圍住了擅闖而人的黑衣蒙布人。

     “哈哈哈……你們今時來的人隻怕是難以全身而退,本侯早就為你們準備了厚禮!” 雖然賈銘早有準備,但是他料不到“青黃葉”殺手會來的如此之早。

    但剛才總捕頭趕來彙報情況,以及活捉了一名,他立刻醒悟到應虎極可能跟蹤而來,一則殺掉這名殺手,另外就是殺賈銘個措手不及,果然不出他所料,這名殺手是應虎故意留下來的。

    衆黑衣人這才明白中了賈銘的圈套,立時慌了神,忙着擇路而去,但四周的刀箭手眼明手快,立時射出了密咂的利箭,頓時廳中慘叫連連,幾名黑衣人倒地不起。

     賈銘見之,暴喝道:“識實務者為俊傑,各位若停止反抗,乖乖與本侯合作,大概本侯會給你們活路,否則,你們隻有死路一條。

    實話告訴你們,本候已知道你們的來路,若聖宮知道你們來對付本侯!……”說着賈銘探手人懷,從懷中摸出了那片金燦燦的“黃金葉”,冷酷道:“本侯絕沒有說假!”衆黑衣人一見“黃金葉”,立時慌亂了起來,這時,一位蒙面黑衣人踏步上前,冷笑道:“輔安侯,你别吓唬本座,聖官當上皇後後,我們就無用武之地,而且一度将我們遺忘,斷了我們的财路,我們隻有自找财路,現在你既然把話說穿了,本座也正式宣布脫離聖宮的領導!” “大膽,聖宮一手将你們培植起來,對你們深信無疑,你們卻從中中飽私囊,留下了許多黃金葉,背叛聖宮,應是你們在先。

    别忘了,聖宮能一手培植你們,也有能力一手毀掉你們。

    剛才本宮已得聖宮飛鴿傳書;證實了你們的背叛行徑,宮中辦事太監已被處死,聖宮寬大為懷,屬本宮隻對主謀造反之人嚴懲不怠,而衆“青黃葉”殺手一律不與追究,聽憑本宮的調遣,扈三郎,你還敢反抗麼?!“那說話的人聽紅綠仙子叫出了他的名字,巨震難捺,尖嘯而起,撲向紅綠仙子。

     但紅綠仙子背後的刀箭手比他更快,一陣暴雨般的利箭過後,衆人躍身而起,立時刀影翟翟,将扈三郎亂刀砍死,衆黑衣人聽到紅綠仙子的話,本就恐懼無比,全無反抗之意,畢竟聖宮玉妃才是他們真正的主人和首領,宮中辦事太監已被處死,他們立時如逐流浮萍,但後面的話卻令他們重新生起了求生的希望,現在叛首扈三郎已被砍成肉醬,他們還有什麼疑慮的,紛紛跪地投降,圍着的刀箭手為防萬一,上前解除了衆人的武器裝備,賈銘料不到後果會是這樣,如此容易就瓦解了“青黃葉”殺手,更使他難以料到的是紅綠仙子已暗中通知了聖宮,聖宮殺了太監化解了宮廷之危,而又令紅綠仙子接管了“青黃葉”殺手,而且這些殺手是由萬戶山莊少主莊主扈三郎所領導,也就是萬戶山莊是聖宮在江湖上的秘舵,賈銘的本意是毀掉這批可怕的殺手,為死去的二婢和衆弟子報仇,誰知自己設的圈套,卻被紅綠仙子充分利用,除掉了叛賊,收編了萬戶山莊的人馬。

     “不行,你這是什麼意思,居然在本候背後有暗着,本侯必須毀掉萬戶山莊這個殺手組織,為死去的人報仇;更是為了皇室的永遠太平。

    想不到聖宮做了皇太後,居然暗中保留了自己的勢力,枉自……” 紅綠仙子一反溫柔之态,滿臉都是威嚴,向賈銘冷道:“這是我們煙雨宮的内亂,本宮自然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你順風镖局死了那麼多人,萬戶山莊也死了如此多的殺手,足可以兩相抵,互不欠了!” 賈銘想不到自己的老婆會如此陰險無情,簡直氣炸了肺,瞪着魚眼,說道:“你……你……你厲害!” “怎麼樣,現在雖然是同盟,但本宮的内務事還得本宮處理,而且他們對上雪山也有很大的幫助!”賈銘見紅綠仙子口氣軟下來如此說,還能怎樣,但總感到自已被誘騙了,如此聰明的人被一個女人,而且是自己的老婆玩弄,簡直是有些恥辱。

    于是惱怒道:“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但得保證他們忠誠。

    ” “大家剛才看到,現在也聽到了,若是誰對本宮不忠誠,就是背叛聖宮,萬死難洗其罪!”當然那些“青黃葉”殺手滿口答應了下來,當是紅綠仙子救了他們一命,怎麼說也不敢背叛了,紅綠仙子這才讓衆刀箭手還給了他們武器裝備,這時從外面又帶入了數名“青黃葉”殺手,當然這些成果統統被紅綠仙子收歸已有,煙雨宮的實力陡然增強了不少。

    隻看得淩風镖局和順風镖局似目瞪呆,紅綠仙子此時居然一笑道:“本宮這樣做,也是為聯盟着想,錢王餘黨才是真正的強敵!” 如此一說,大家還有何話可說,賈銘這才向應龍道:“應龍兄,剛才在外面沒有碰上應虎嗎?”應龍垂頭喪氣道;“讓他給逃了,以他的性格,他不會就此罷休,而且絕對不會溜出渝州城!” 賈銘這才冷眼轉向紅綠仙子道:“紅綠,本侯可不可以向這些萬戶山莊的殺手問問話?!” 紅綠仙子看賈銘此時那死魚樣兒,暗自想笑,心裡更是得意,覺得報了兩耳光之仇,嫣然的笑道:“現在你是三派盟主,本宮的屬下也等于是你的屬下,有什麼話問,你随便問好啦!” 賈銘看紅綠仙子小人得志的樣兒,心裡就恨不得剝她的衣服,再抽她兩耳光,痛痛快快鞭撻她一頓,但無論如何,她也是自己的老婆,在大家面前能掩則掩,啞巴吃黃連,有苦往肚裡吞,長長地籲了一口惡氣,賈銘方才轉向數十名“青黃葉”殺手道:“現在你們要聽令于本侯,誰是頭兒?” 這些殺手突然換帥,如做夢一般,但紅綠仙子在他們心目中,本就是上司,比先前的扈三郎和廢掉的扈一刀還高一級,當然沒有不适應,但聽令于賈銘,卻有些别扭,殺手就是殺手,心高氣傲,冷酷無情,隻聽從主人,但他們也知道輔安侯的威名,而且是兩位宮主的公共老公,不服也得服。

     “屬下萬十三,現在是他們的領隊,侯爺有什麼活,直管吩咐就是!” “好,萬十三,你說說應虎是怎麼控制住了萬戶山莊的殺手組織,另外還有多少人,留在哪裡?!” “隻因扈三郎與應虎相識,結為異姓兄弟,扈三郎自從接了老太爺扈一刀的班,就有了反叛之心,由于侯爺平息了宮廷之亂,斷了他的财路,對侯爺恨……。

    應虎漸漸地控制了扈三郎,才引起與侯爺和大宮主的正面沖突,這次前來,差不多調遣了萬戶山莊全部的精銳殺手,共五十人;還有二十人左右,留在枇把山,以防不測,應虎現在大概逃回了批杷山。

    不過,屬下有特殊的方法知會枇粑山的殺手!” 殺手就是殺手,說話句句不浪費,五十名殺手,不是個小數目,何況他們個個矯健無比,劍快,“青黃葉”更快,若全部收過來,确實是意想不到的力量,賈銘微微思量了一下。

    又道:“不管你用什麼特殊的方法,本侯要你馬上通知到枇把山的殺手,一個時辰後,我們準時抵達批杷山,而且不能讓應虎知道,本侯沒有什麼話要吩咐的了,若能辦到,現在就去照辦!” 萬十三向紅綠仙子看了看,紅綠仙子蹙眉道:“還愣着幹什麼!其餘人到外面院中聽本宮的訓活!” 萬戶山莊的“青黃葉”殺手跟着紅綠仙子走出了大廳,賈銘這才苦笑道:“這次本侯還真是為紅綠賣了一番苦力。

    ” 柳如煙嫣然一笑道:“你們大男人都是小肚雞腸,看到本來勢力弱的紅綠突然增強,頓時犯了紅眼病,大概是嫉妒吧。

    但現在紅綠收服了這群可怕的殺手,确實是讓我們的勝算增大了幾分,确保我們将曼玉送到夢蝶谷。

    自古以來,将敵人的力量化為自己的力量,才是真正的大将之才!”說着看着一臉黴相的賈銘,賈銘見她也如此說。

    氣道:“你不是與紅綠是冤家嗎?怎麼也幫她?” “冤家歸冤家,不是冤家不碰頭,但哪是在家内,而現在是公事,本姑娘還是把公私兩碼事辨得清。

    ”應龍此時勸道:“尊夫人說得對,如何束縛這些殺手,恐怕賢弟還得屈尊降貴多征求紅綠夫人!”“向她讨好,沒有的事,本侯自有辦法讓他們乖乖聽話。

    應龍兄,到批把山,還得依賴你勸應虎。

    ”“有弟如此,我應龍還有何話可說,賢弟不用顧忌太多,現在對我們不利之人,我們絕不能手軟!”“看不出來嘛,不聲不吭,心慈面軟的人居然如此狠毒,對待同胞兄弟也毫不手軟!”此話是從柳柿口中道出,柳柿是潑辣刁鑽出了名的,連賈銘這樣的無賴也要怕她幾分,柳如煙立時堆笑道:“本家妹子,想不到你還未過門就将相公管的這麼嚴,阿姐還真要向你學學呢!” 柳如煙和柳柿均是姓柳,兩人又很合得來,親熱地叫她本家妹子倒是有味道。

    當着衆人柳柿和應龍臉紅的如雞冠花,柳柿狠狠地給了本家姐姐一拳,道:“你是不是想找死啦!” 男人們當然不會去理這些無聊的女人,淩志嚴肅道:“這次我和柳院主,加上賈镖主和應龍差不多了!” “嗯,我們四人差不多,但主要出面的還是淩镖主和應龍兄,我們還是以勸為主,怎麼樣?”得到一緻同意,四人帶着萬十三和幾名“青黃葉”殺手悄然的融人了夜色之中,有萬十三等人的帶路,衆人很快就到了蒼茫山頂,雄控山城渝州上空的枇杷山頂。

    應虎等人藏在這僻靜之地,确實是官兵難以料到的,難怪找不到音信。

    在幾間茅屋外圍的茅草叢中,衆人伏下了身。

    隻見中間茅屋猶如豆燈火傳了出來,射入夜空。

    隻聽應虎道:“不用等了,他們定是被活擒了,象你們這樣殺人如麻,滿手鮮血的人沒有回頭路,縱然讓聖宮發覺又如何,她定不會寬恕你們,現在隻有一條路,就是跟着本座與行宮聯合,又可報殺主之仇,解心頭之很,現在就潛出城外!” 應龍在暗處歎道:“現在居然他的性格也變了,我還以為他要拼個魚死網破,誰知他卻準備逃,而且死心不改,要主動回到那兩個淫婦的身邊,相互勾結,看來他真的被行宮雙姬迷住,完蛋了!” 賈銘此時回頭道:“應龍兄、兩位長輩,你們有何看法,是讓他們逃,還是留下他們呢?” 應龍悲恸道:“他已成這樣,留他下來有何用,就當我沒這個弟弟,讓他們逃走吧!” “應龍都這麼說了,我這做師父的也沒有意見,盟主,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就讓他去吧!”賈銘這才向萬十三道:“現在改變了行動,叫他們跟着應虎逃走,明白本侯的意思嗎?” 萬十三點頭道:“他們中間有屬下的一位結義兄弟,百分之百的可靠,他叫萬十四,屬下這就照辦!”說完萬十三學着夜莺的聲音曲折的叫了片刻,衆人均吃驚他有如此的口技,更神奇地是他們傳遞消息是用夜莺的聲音,賈銘不信地問道:“你是按本侯的意思傳遞給他的嗎?” “侯爺放心,剛才一段夜莺的聲音是說‘跟着應虎走,探聽行宮和幕後主使以及他們的蹤迹!’錯不了!” 賈銘這才信以為真,應龍道:“師父,賢弟,能不能讓我跟着他們去,這樣會更好些!” “不行,這會很危險的,縱然應虎不殺你,但行宮雙姬會放過你嗎?而且會因你讓應虎得不到重用!” “盟主,就讓他去吧,這樣或許是給應虎最後一個機會,而且應龍有辦法讓行宮中人相信他,他有這個條件,而且隻有應虎不相信應龍會去投敵,但為了應龍的安全,他隻有保護,不敢揭穿的!” “但應虎若知道應龍兄是卧底的,縱然不揭穿,也會與雙姬聯合故意洩露假情報!” “賢弟,你就相信我吧,為兄不是傻瓜,會分得出他們是故意還是無意洩出情報!” 賈銘細想了想,又着應龍堅持的神色,終于點了點頭,應龍高興而去,消失在黑暗中,賈銘長歎了口氣,擔心應龍會永遠的被這黑夜湮沒,淩志忙又勸道:“他會沒事的,應虎有這樣的哥哥太幸運了!” 說話間,萬十三輕道:“侯爺,他們出來了!”賈銘、淩志和柳太舉例頭而望,果然應虎一馬當先,掠出了茅屋,而後面是十數名黑衣人“青黃葉”殺手。

    萬十三又唱了一句夜駕之歌。

     中間一位黑衣人邊掠邊側目間向這邊看了一眼,向地上丢了一團什麼東西,也匆匆掠進黑夜裡。

    待衆人去遠,幾人方才滾出草叢,萬十三揀起那團東西,原來是個紙團,賈銘将紙團展開一看,上面匆匆寫着:“弟悉知,定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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