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陰毒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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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紅、紅……紅…… 是了,他豁然大悟,這女子,不就是下午自己才進入南松城不久,從後面騎着小叫驢趕過去的紅衣女子麼?原來她竟是對頭派出的踩線探馬! 暗中歎了口氣,君惟明在心裡不住的責備自己疏忽,這真叫“陰溝裡翻了大船”,“八十歲老娘倒繃在孩兒手”…… 他再把視線移過去,投注在第三個人臉上,這一看,卻使他全身摹然痙攣,五髒六腑似被人猛扯了一把。

    刹那間,他有如掉在冰窖裡,周身都冷透了,過度的憤怒,痛恨,失梅,加上過度的羞辱,意外,他的一張面龐立時青中泛紫! 那第三個人,不是别個,竟然就是自己的老弟兄,鐵衛府的老班底,派在南松城主持“悅豐錢莊”的青豹楊陵! 君惟明險些一口氣沒有喘上來,他咯咯的咬着牙齒,全身血脈奮張,恨不得立即撲上前去生啖了楊陵。

    但是,他做不到,一肚子狂焰,卻隻好任它在心田裡熊熊燃燒! 半晌,那青髯老人确定了他目前再也無法動彈,放心的籲了口氣,如釋重負的伸展了一下雙臂,然後,用一種冷沉,鎮定,而略帶嘲弄的語聲啟口道: “‘魔尊’,好一個‘魔尊’,老夫久仰盛名。

    在數月之前,老夫尚不敢想象會在此等情景之下與你相見。

    不過,世事總是變幻無常的。

    你久闖江湖,該也知道‘上的山多終遇虎’這句話吧?”喉結移動了一陣,君惟明艱難而吃力地道: “老狗才,報名!”青黃老人面色驟沉,他冷冷地道: “長龍坡‘灰巾幫’瓢把子金刀一絕馬白水!”君惟明沙啞地大笑嗆咳着道: “好家夥,原來是馬大胡子!”馬白水重重一哼,道: “君惟明,假如老夫是你,就不會覺得如此好笑了。

    你:以為你現在仍然身處鐵衛府中麼?”君惟明努力振起精神,沉沉地道: “馬大胡子……你不在長龍坡率着你手下那幾十個蝦兵蟹将做無本半意,卻跑到這裡為首算計我姓君的……大胡子,你不覺得太愚蠢嗎?”馬白水冷笑一聲,道: “這句話在閣下你未曾落得眼前情景之前,是對的,但如今你已成籠中之鳥,網中之魚,行情就須要另議了。

    ”君惟明嗆咳着,大叫道: “是誰主使你的?”馬白水踏進一步,道: “怎麼見得有人主使老夫?莫不成老夫就整治不得你;麼?”君惟明嘶啞而狂烈地笑道: “大胡子……我與你素無怨仇,你不會主動想招惹我,這是其一……你的利益不與我發生沖突,你犯不着冒此大險,這是其二……如若暗算了我,假設沒有人替你撐腰,你仍将無法抵擋鐵衛府我那批手下的尋仇。

    換言之,你一定找着了靠山,足以維護你今後的身家,你才膽敢如此蠻橫,而那靠山,不也就是指使你,至少同意你這般行動之人麼?大胡子,上面這些理由夠不夠?”停了一停,馬白水獰笑着道: “好個水晶心肝,玲珑腦竅,既是如此,君惟明,就更加留你不得了,你果然機智絕倫!”一拂青髯,他又狠毒地道: “不錯,老夫是受人之托,更進一步說,老夫與那人是聯手行動。

    老夫與那人不僅隻是合作,說是夥友似更确切一些!”君惟明喘息了一陣,恨恨地道: “那個千刀殺的畜生禽獸許了你什麼好處?”哈哈大笑,馬白水陰險地道: “好處不少,包括擴展老夫長龍坡的地盤,予老夫你轄下的行号買賣三十處。

    以及黃金一萬二千兩,白銀十萬兩,珍珠五百顆,上好翡翠三百塊;還有,你的妹子贈給老夫為侍妾!” 前面這些麼,君惟明并不覺得如何憤怒,最後的一句話卻似一條毒蛇将他咬了一口,全身頓時卷曲了,烏發豎立,目眺欲裂,他仿佛要吐血般厲吼道: “你……你……你這老狗才,你說什麼?我的妹妹贈你為安?好個下流無恥,龌龊卑鄙的老畜生!”不愠不怒,馬白水冷森森的道: “你盡管罵,君惟明,你也罵不了多時了……用不着怨恨老夫,嘿嘿,你要怪,就怪那出這點子的人吧!老實說,若非他提将起來,老夫真還沒有想起你有一個千嬌百媚的妹子呢!”咬着牙,竭力把滿腔的怒火壓制下去,君惟明緩緩地道: “這個人,與那背後指使你的混帳,可是同一個?”馬白水生硬地道: “不錯。

    ”暴叱一聲,君惟明嘶呸地叫: “他是誰?”馬白水猶豫地側首望了望他身邊的紅衣女子一眼,那紅衣女子“咭”地尖笑一聲:妖撓地道: “馬老。

    看他氣成邊跋模樣,就告訴他吧,反正他也活不到能夠出去報仇的時候了……”于是,馬白水回過臉來,重重地道: “那個人,嗯,你也和他十分交善,他就是銀鈎赤網童剛!” “什麼”君惟明狂吼一聲,眼角因為眸瞳的暴睜而突然破裂,他的面容可怕地扭曲着,痙攣地厲叫: “童剛?是童剛?我推心置腹、視同手足的至友?”忽然,他又凄然大笑: “放你媽的屁!老狗才,你休要在此挑撥離間,惡言中傷。

    童剛與我相交十年,情感莫逆,你就想憑你一面之詞使我中你一石兩鳥之計?你是在做夢,呸!”馬白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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