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迷霧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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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她是得知了一些自己尚不知道的事嗎?抑是真有那種忐忑不安的直覺産生呢? 輕柔的攬着君惟明用背袖為她拭去淚水,邊安慰道: “不哭,乖,你看你這麼大的姑娘家了,還動不動就流眼淚,也不怕别人笑話?”把臉深深埋在君惟明的杯中,君琪仍然不住的抽噎,她咽泣着道: “不要去……哥……答應我……不要去……”溫柔的拍着妹子肩頭,君惟明婉轉的道: “琪妹.你也知道我如今的身份與地位,現在發生了這麼重大的事,你想想我怎麼可以不去?這不隻是财物被劫,其中更包含了我們的名聲和信譽。

    假如我不管,财物白白損失了,人命也白白犧牲了,我們還有什麼顔面再在江湖上立足?我們還有什麼臉皮扛着鐵衛府的招牌在天下混?這還不說,例子一開,以後人人都可以敲我們的悶棍,人人都能來劫洗我們,到了那等地步,琪妹,我們還有活下去的機會麼?鐵衛府并不願意欺淩他人,但是,同樣的我們也不能受他人欺淩!”哽咽着,君琪仍然連連搖頭道: “不,哥,你不要去……我求你,就這一次……”和藹的笑着,低下頭來,君惟明道: “琪妹,有很多事情的成敗,關鍵隻在一次。

    這一次,或者可以使人一帆風順,前程坦蕩,也可以令人身敗與名裂,萬劫不複。

    莫要小看了一次。

    成功與失敗,往往便聯系在這一次……”仰起那張秀麗甜美而又淚痕斑斑的面龐,君琪還在抽噎,她絕望的睜着那雙凄迷的眼,哀怨的道: “哥……你……非去不可……?”君惟明和藹地點點頭,道: “怕是如此了。

    ”說到這裡,他又道: “你是否聽到了一些傳言,或者,曉得了某項我不知道的事?”像被毒蛇猛的咬了一口,君琪抖動了一下,驚慌的道: “不,不,沒有。

    哥,我隻是有一種不祥的感覺……”目光炯然凝視着她,君惟明緩緩的道: “真的?”蹩着氣,強壓着翻騰的恐懼與另一些什麼,君琪混亂的道: “真……的!”君惟明釋然點頭,道: “我相信你,琪妹。

    ” 君惟明真的相信妹妹跑來勸他打消出門之意隻是一種女人家處于長久動蕩生活下的憂慮反應。

    他相信妹妹隻是忽然心血來潮而産生出那等驚悸的心理,他更相信妹妹今天的反常舉動是屬于突兀的不安後所造成的現象。

    妹妹不會騙他,不會欺他,那是他的親妹妹,世間唯一的親人! 君惟明坦然笑了起來,他再一次為君琪拭幹了淚水,拍了拍她豐碩的臀部,開朗的道: “好了,别再哭哭啼啼了,明早我不待太陽上山使得啟程,你這小東西用什麼送我出門?用眼淚麼?真是該打,快給我止住淚水,好好笑一下給我看。

    來,笑一下,我就愛看我的傻妹妹笑,那樣天真,那樣無邪,又那樣頑皮而嬌憨,似是永遠都長不大!”聽著哥哥的調侃,君琪竟然又是淚如泉湧,她哭着撲到君惟明的杯裡,悲痛的呼喊道: “哥……我……我要……”君惟明連忙安慰着她:“要什麼?說嘛,就是别哭。

    好好的一個女孩子,哭起來多難看?說吧,你要什麼?就是要天上的星,為兄的也設法上淩霄殿去摘!” 猛的仰起頭,君琪一咬牙,嬌美的面容在這一刹間競奇異的變得深邃了,這種神情,君惟明從來沒有發現過,看上去,他這唯一的胞妹像突然換了個人,那是一種陌生的凄楚,痛苦的老練,世故的哀怨,以及,含蓄的慚愧與羞辱,而這種複雜又古怪的神情隻是一閃。

    就在她要開口訴說什麼的時候,一陣輕幽的榮莉花香已撲鼻襲來。

    花香中,挾着一個銀鈴般嬌脆的聲音: “唉唷,你們兄妹兩位是怎麼回事呀?一個愁眉苦臉,悶不吭聲,一個眼淚汪汪,哭得像個淚人兒似的,就像在生離死别那般傷心……” 随着聲音,一位美豔無比,俏麗得宛似圖畫中人一段的少女已來到了二人身後。

    這位姑娘可真是美絕了,那兩彎新月似的眉兒高高挑起,水汪汪的鳳眼兒就像是天上帶着霧的星辰,迷蒙又清澈,看人一眼,不銷魂,也夠蝕骨了,雅緻而挺拔的小巧鼻子帶着些傲氣微微翹起,菱形的嘴兒,沒有任何裝扮便是如此紅嫩豐潤,宛似一顆美麗的心。

     她的一頭青絲随意挽着,以一方玫瑰紅的綢巾松松束紮,頭發是那麼黑亮,那麼軟厚,似靜止的波浪,流瀉的瀑布,或者,一片濃濃的雲霧;這些,襯着一身淺藍色衣裙,越發顯得清雅脫塵,端秀撫媚,有如九天仙女臨凡。

    看着她,便是一個最最麻木呆納的人,也将會情不自禁的生起一股窒息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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