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知已明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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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金家諸人自行報萬傳名之後,君惟明這邊的六個好手也由他逐一向對方引見了,金魁走到君惟明身邊,挽着他的手臂,十分親切的并肩行往“仙足崖”那邊,其餘的人們也魚貫随後跟來。

    金魁一面徐緩的行走着,一邊爽朗的道: “前些天,老夫接到小女的親筆書信,展閱之下,委實暗中替她捏了把冷汗,這丫頭好大膽量,竟然冒犯到少兄你頭上來了,苫不是少兄寬懷大度,這鬼丫頭如今尚有小命在麼?真是糊塗,真是荒廢!”君惟明謙容的笑道: “當家的過慮了,令千金秀外慧中,冰雪聰明,隻是一時不察,誤受奸人的蒙蔽唆誘,才貿然做出那件不智之舉,與在下發生誤會,隻要這個結解開了,大家也就更形了解啦……”金魁哈哈笑道: “老實說,這丫頭是有幾分鬼聰明,而唯其如此,才使她越發不知天高地厚,越發放肄張狂,以為金家子弟天下無敵,她卻不曉得,任是全家主從如何厲害,與天下之雄的‘魔尊弊’君惟明比較起來,卻何啻天淵之别呢!”君惟明微微躬身,道: “這般高擡,在下承擔不起,當家的,在下尚不知道令千金在奉函之時竟還提及了這些瑣事,去者已矣,又何足記懷?”金魁連連點頭,側視君惟明,嚴肅的道: “君少兄,我們彼此俱皆用不着客套,大家心中有什麼便不妨說什麼,金薇這丫頭在給老夫的信裡,已把她如何開罪于你,而你又如何恕宥于她的前因後果全都詳細說了,老夫一面看信,一邊心裡發毛,少兄,你在江湖道上是出了名的心狠手毒,斬盡殺絕,老夫這丫頭這樣冒犯了你,你仍能饒過她,這份情義,少兄,非但她個人永難忘懷,我金家老小主從也定将感激終生!”阻止了君惟明的話頭,金魁又道: “象這種深仇大恨,少兄,便是老夫自己也勢将無法容忍吞聲,要把那每一個奸徒賊子刀刀誅絕,你卻在最後關頭恕了金薇一命,這種氣度,這種心術,老夫也是自愧弗如!”含蓄的看了君惟明一眼,金魁接道: “不過,少兄,這等作風,卻不象是你一貫的手段哪!”君惟明吃吃笑了,道: “說起來也很簡單,當家的,令千金與那般蟊賊不同!”金魁濃眉輕挑,奇道: “何處不同?” 君惟明看了看随在一邊的金薇,恰好金薇也正在看他,四日相觸,君惟明抿唇一笑,金薇卻欲喜還羞的将臉兒垂了下去。

    這一切,世故精練的金魁瞧得分明,他表面故作不察,再追問道: “少兄,何處不同呀?”君惟明“哦”了一聲,忙道: “當家的,因為令千金能辨忠奸,分是非,知黑白,且良智末泯,比起另外那些奸惡之徒來,是不可同日而語了,這樣的人,縱令她已時失足犯錯,又怎能忍心一刀殺卻!”金魁豁然大笑道:…… “在這裡,少兄,老夫為你留下吾兒已命再次謝了,叫她受受教訓也好,這混丫頭真是讓漿糊糊住了心竅,動歪點子竟然動到這一行的老祖宗頭上去了,别說她這雛兒,就算老夫吧,呵呵,與少兄你軋軋苗頭隻怕還得碰一鼻子灰,呢……”君惟明連聲道: “不敢當,不敢當……”随在旁邊的金薇,輕輕捏了她老父一下,佯嗔道, “爹,虧你老人家還笑得出呢,人家的信送去了這麼久才趕來,叫人急都急煞了……”金魁伸手攬過愛女,又痛又憐的道: “乖兒,你卻不能怪爹,你差人送信到家的那天,爹正為了一票生意在外頭奔波,待到爹事情辦妥回家,你那老親娘已經急得連淚都掉下來了,爹一看信,幾乎椅子都沒有坐熱,就馬上帶人趕來,先到你說的‘幹溪鋪’找着那家糧行,打聽之下才知道你們這兩天來了‘銅城’爹唯恐有失,立即快馬加鞭奔來此地,待進了城,才曉得昨夜城裡已然發生大事了、爹正急着無處尋找你們,還好那位譚老弟認出我們,才現身上前指引,要不,還真不知往那裡去找呢……”金魁說到這裡,拍了拍愛女的香肩,壓着嗓子道: “這一次,你可是糊塗透頂了,金銀财寶是人見人的,但也要看是怎麼個要法,有虧仁義的不要,要不到的要,你和馬白水他們搭檔動這個腦筋實在動得太不高明,這件事的報酬不錯,是巨大得驚人,可是它,也龌龊卑鄙得驚人,根本就不能幹,何況,還要和‘魔尊’為敵?你也不自己想想。

    自己掂掂,你那份量夠是不夠?乖兒。

    爹以為你已足可涉世闖道,那知卻仍差得還遠啊……”金薇眼圈兒一紅,唇角一抿,泫然欲啼的道: “人家已經錯了……你還要數落人家……這次漏子以前老爹的女兒可沒有給你老丢過人啊……”金魁哈哈笑着,連忙呵慰道: “好,好,爹不說便是,不說便是,自然哪,誰不曉得爹有着你這麼一個是承衣缽的得意女兒呀?” 金薇破涕為笑,又不好意思的将面龐貼上乃父肩胛,不停的用手搔弄着她老爹的腋窩…… 金魁高興的大笑着,側首對君惟明道: “少兄萬莫見笑。

    這丫頭自小給老夫寵壞了,弄到如今便難以管束啦,動不動就耍賴撒嬌,簡直不成體統了……”君惟明笑笑道: “父女至情,正是如此,當家的。

    ”金魁欣悅的道: “好極了,少兄,老夫喜歡你這麼想!”他略略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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