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迷霧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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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頭道: ‘小東西,你都聽見了?你費姐姐多麼識大體,哪象你這般渾球?你還得多向你未來的嫂嫂學學,别再鬧了。

    明天我一早走,至多十日便趕回來。

    你要我替你帶些什麼東西?胭脂花粉珍寶玉飾?還是绫羅綢緞?” 緩慢地,冰冷地站起來,目注君惟明,君琪的一雙大眼中神色複雜悔怨已極,她定定的看着哥哥,生硬的道: “哥,你真要去?”微窘的一笑,君惟明道: “我想,你明白我無法不去……”他又忙道: “來,告訴我,你想要我替你買些什麼東西回來?”眼圈倏然一紅,君琪又強忍住了,她一摔頭,哽着聲道: “什麼都不要,哥,隻要你帶着一口氣回來!” 不待怔愕的君惟明有所表示,君琪幾乎是奔跑着離開了這間雅緻的書房,在她那急促的腳步聲中,君惟明似是聽到自己妹妹抑止不住的哭泣聲…… 沉默了好一陣,君惟明臉色十分難看的歎了一聲,他背着手在房中踱着,喃喃的道: “她是怎麼了?怎麼會忽然變成這樣?”悄然來到君惟明身邊,微仰起頭,費湘湘關切而溫柔的道: “别怪琪妹妹,惟明,她近幾天情緒不大好……全怪我多話,把你要出門的消息告訴了她……”皺着雙眉,君惟明迷惘的道: “但她也不該這樣失常啊……在以前,我還不是照樣時時出遠門?而且去辦的事有很多比現在這一件更要兇險,可是琪妹也從來沒有這麼驚惶焦灼過……”費湘湘柔婉的解釋着道: “她真是心情不好,你知道,惟明,一個人心情不好,看什麼也都變成灰色的了。

    記得不,兩年前你為了你一個得力手下受到重傷的事不也煩了好幾天?連我和你親近你都讨厭,成天闆起臉來冷冰冰的不說一句話?你想想,連你這種久經風浪,深沉鎮定的人物都會為了情緒煩燥而一時反常,又何況琪妹妹隻是一個女孩子?”君惟明稍微開朗了一點,他攤攤手。

    道, “也隻好如此解釋了。

    湘湘,琪妹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親,自小就跟着我,由我教育她,我們兄妹之間的感情,已不像尋常的兄妹了。

    我們互相依持,互相照護,互相關、懷。

    我除了做她哥哥,還須負起慈母嚴父的責任;她是我妹妹,亦須要超出妹妹本份更多的摯愛來鼓勵我,勉慰我……我們兄妹彼此的愛,比人家來得深厚,來得貼切……要曉得,我們若不互相憐惜,就難找到能以憐惜的人了……”明媚的眸子一黯,費湘湘垂下頭去,幽幽的道: “這麼一說,惟明,你把我擺到哪裡去了?”君惟明笑了起來,輕輕擁費湘湘入懷,在她的鬓角柔柔一吻,低沉地道: “我的湘湘,你就要做我的老婆了,還與妹妹争什麼長短呢?你這大嫂也不怕害躁?”啐了一聲,費湘湘臉蠶兒紅紅的道: “誰稀罕嫁給你?哼,你才不害臊呢……”“啧”的在費湘湘白嫩的面頰上親了一下,君惟明興奮地道: “别生氣寶貝,南松城的事辦完了,我立即打道回府。

    一回來就快馬加鞭準備我們兩人的婚事……” 嬌差地垂下頸項,費湘湘的面龐暗中已連連變幻了好幾次,那種神情的變化極難捉摸,似是愧疚,又帶點兒驚恐,像是悲恨,又滲着些畏瑟。

    這些微妙的内心征候,君惟明沒有察覺,他有什麼理由注意這些呢?費湘湘與他成婚,這原就是天經地義的事啊。

    像日月輪轉,江河東流一樣.絲毫沒有懷疑的道理…… 君惟明滔滔不絕,繼續說著, “……婚禮一定要熱熱鬧鬧的,排排場場的,我要使每個來參加我們大典的人都驚羨你的美麗,稱贊你的慧娴。

    你要他們永遠忘不了這次婚禮的印象,在幾十年後還津津樂道……你的父親是朝廷命官,交遊廣闊。

    人面熟撚。

    雖然他老人家今天不在了,但我卻要擺出比他在世時所能替你擺出的最大場面還要大,讓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冥目,他女兒終身,托在他這從未見面的乘龍快婿身上。

    我結你置辦最珍貴的首飾配帶,最難求的絲羅綢緞,最罕異的奇珠玉寶,我們開流水席,開他十天二十天,招待所有想來觀禮之人,不論他是尊卑貴賤,貧富長幼……” 蓦然住口,君惟明怔怔的注視着費湘湘。

    而費湘湘卻似石塑木雕一樣定在那裡不言不動,甚至連一點點最微小的反應也沒有。

    她的面容僵凝,目光迷茫,似連魂兒也恍恍悠悠的出竅了…… 君惟明疑慮,搖了搖費湘湘的肩頭,略略提高了聲音: “湘湘,湘湘,你怎麼了?我的話你聽見沒有?”機伶伶的打了個冷額,費湘湘的全身抽搐了一下。

    她如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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