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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掐了。

     “認得嗎?”我指着地上的蘆荟笑道。

     檀生并不順着我的指引湊上去看,反倒後退兩三大步,虛眼去瞄整扇白石牆,又揸開雙手拇指食指拼出一個框框,微微上下移動一番便停在半空:“牛X。

    ” “老白牆。

    牆頭有一百年的雨漬。

    牆根兒有一百年的野草。

    ”他又向我簡略解釋。

     我想我就是在這些時候、這種事情上愛上他的。

    我們站在祠堂白牆下面,沒什麼話,光看着對方笑,往前走時我伸手摟住他的腰。

     祠堂雖然古雅,門楣上的字卻簡單,我一看全認得,一點沒挑戰,無非恩蔭子孫、澤被後人之類,不由得興趣大減。

    正要邁腿過門檻,忽然覺得裡面黑黑的,很深的地方有幾點燭火,好像跟外面明亮的青空一點關系也沒有。

    我想也許是白牆看久了一時适應不了暗處,我閉了閉眼睛。

     老實說我不怎麼喜歡庵堂佛殿的氣氛。

    佛像上的煙塵,供桌上的煙塵,柱梁上的煙塵,芒鞋僧袍上的煙塵,善信頭上的煙塵,因為幽暗才看不見。

    有皈依的朋友笑着替我開解,說這就對了,本就是塵世嘛,佛祖需要對塵世有直觀的了解感受。

    然而我還是遲疑。

     沒想到祠堂裡也是差不多的空氣,就有點猶豫。

     “我還進去嗎?”我拉住檀生悄悄問。

     “随你,不想進去就不進去。

    ”檀生非常敏感,“是不是覺得陰森森的?”他輕輕摟住我肩膀。

     我把腳收回來,帶得他站不穩晃了一下。

    阿煌嬉皮笑臉湊過來扶住大哥。

     “大哥,你到時候不要氣哦!”阿煌說。

     “什麼?我氣什麼?”檀生莫名其妙。

     “陳家祠堂裡沒有你的名字哦——有我,陳、增、煌。

    阿茂、阿康、阿耀他們都有名字。

    但是沒有你,因為大姑不是陳家的人嘛。

    ”又殷勤朝我,“也沒有你啦——你們結婚以後也沒有你。

    Sorry啦,你們女生。

    ” 我當然知道不會有我。

    根本沒關系。

    對祠堂這種古代建築、古代禮儀,我跟它較什麼勁。

     “我不進去了。

    ”我說。

     “為啥?”阿煌問。

     “我怕黑。

    ”我朝他擠擠眼。

     “你裝的吧?”阿煌纏住不放,檀生笑着把他拖走了。

    爸爸媽媽跟着二舅已經走到裡面,隻聽見他們與看守祠堂的阿伯寒暄。

     “我就在外面轉轉。

    ”我說。

    二舅媽看我不打算進去,倒也沒勸,隻微微笑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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