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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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難做了,精心策劃一場基調歡樂的家庭慶典,沒想到舊事并不愉快。

    可又不由得冷笑,給他個白眼:你看看你幹的好事!形式主義害人害己! 要懷舊嘛,淺淺地、泛泛地懷一下就好了,絕不能懷得太細緻太具體,懷到深處保不齊會遇見傷痛難堪,不是這個的就是那個的,總有。

    這場糟心的慶典唯一的好處就是,迎頭得了這個大教訓。

     “你搖什麼頭?”檀生問。

     “遷新居丁财兩旺——”我停下腳步,去念身邊牆上垂下來的一溜春聯,墨痕濕漉漉的,剛寫完不久。

    原來這是家現寫現賣的鋪子,裡面重重疊疊紅紙挂滿,火燒赤壁似的。

    “——住福宅老少平安。

    ” 我們走一路,就這一家鋪子還開着門,鋪子裡也隻一個老頭,手裡正調一碗金粉糊糊。

    見我們駐足,笑吟吟來回打量我們,旋即有了結論,昂頭高聲念誦兩句話,可惜我聽不懂。

    他馬上捉筆蘸了金粉,身子一折就寫上紅紙。

     “天賜——良緣——成眷屬,蓮開并蒂——結同心。

    ”我念出來。

    大紅紙上金光燦爛,晃得我閉兩次眼。

     他寫完就歪頭笑吟吟看我們,意思專為我們寫的,趕緊買吧。

    趁他擱筆我們跑了。

     到家時雨已經收住,天也向晚。

    堵在門口,一步就該跨進門時,我們倆忽然不約而同往後退。

    檀生退得更遠,三兩步都到花壇後面了,還想拿花葉稀疏的紫荊樹當掩體。

     “想好,先想好,想好再進去,别當沒頭蒼蠅。

    ”他低頭看着牆根,再三警告自己。

    也就是說這一路他都沒想好呗。

     “咱們就當啥事都沒發生對嗎?嘻嘻哈哈混過去?”我問,“還是說……看他們什麼反應,然後咱們再決定?還是說……咱們先發制人,給他倆說和?勸他倆别鬧了,畢竟多少年了?還是說我們幹脆再出去,混到晚上他們睡了再回來?……”我一邊說檀生一邊嗯嗯點頭。

    我一停下他馬上擡頭:“說啊,接着說。

    ”合着他自己一點主意沒有。

     “别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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