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談“學貫中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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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千辛萬苦,向西方國家尋找真理”,嚴老先生是到英國學習海軍軍事科學的,他卻自己研讀了哲學和社會科學。

    林老先生為了介紹西方的文學和文化,他不懂外文,隻得請人口述,而自己執筆。

    這兩位老先生,在當時,都起了啟蒙和溝通中西文化的作用。

     以後,我們這些年青人,對于這兩位老先生的晚節,也不無“微詞”。

    嚴老先生在晚年成了擁護袁世凱稱帝的六君子之一。

    林老先生在“五四”時代,曾緻書北大校長蔡元培先生,大罵過白話文。

    但也正如茅盾同志講話中談到某些譯者時所說的,“但是,對翻譯作品來說,不應以人廢言。

    ” 我提到嚴、林兩位老先生,不但因為要做翻譯工夫,必須像他們那樣“博覽群書,學貫中西”,外文固然要學好,本國的語文也更要學好,否則就起不了溝通中外科學文化的作用。

    我們的四個現代化需要借鑒許多工業先進國家的科學技術,我們又有九億多人口,要每一個人都看懂外文書刊,是不可能的,這時候,起着橋梁作用的翻譯工作,就是極其需要的了。

     我提到嚴、林兩位老先生,不但因為他們的關于西方的社會科學和文學的譯文,是我在青少年時代所最初接觸到的,也因為他們恰巧都是福建人(嚴、林老先生都是我祖父的朋友,嚴老先生還是我父親的老師)。

    我很小就離開鄉井,已經是東西南北之人,沒有太深的鄉土觀念了,但是當六十年代初期聽到福建中學生的學習成績很好,北京的教育界也提出向福建學習的時候,我不由自主地發出了自豪與高興。

    我希望這“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風氣和傳統,能夠繼續下去。

     我希望福建的青年人,也能夠“博覽群書,學貫中西”,做好現代的溝通中西文化的工作。

    “信”、“達”、“雅”的翻譯方法,就是嚴老先生提出的,但要達到這三條标準,就非得把中外語文都學深學透不可。

     我還要提醒青年人,“博覽群書”決不等于“閉門讀書”,我們一定要關心國家大事。

    不把我們的學習和國家大事聯系起來,和我國的四個現代化聯系起來,我們的學習和努力就沒有了目标,我們自己就成了空頭的學問家。

    還有,身體健康也是極其重要的,沒有健康的心身,就不能健康地學習。

    德、智、體三者本來應當相輔相成,相得益彰,而不是對立的,相防相克的。

    一九七九年八月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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