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薩鎮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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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受過海上訓練,不能占海軍人員的位置。

    ”——如今在劉公島有個東海春鋪子,就是他的親戚某君開的,專賣煙酒汽水之類,作海軍人的生意——隻有他的妻舅陳君,曾做過通濟練船的文案,因為文案本用的是文人的緣故。

     薩先生和他的太太陳夫人,伉俪甚笃。

    有一次他在煙台卧病,陳夫人從威海衛趕來視疾,被他辭了回去,人都說他不近人情。

    而自他三十六歲,夫人去世後,就将子女寄養嶽家,鳏居終身。

    人問他為何不續弦,他說:“天下若再有一個女子,和我太太一樣的我就娶。

    ”——(按薩公子即今鐵道部司長薩福鈞先生,女公子适陳氏。

    ) 他的個人生活,尤其清簡,洋服從來沒有上過身,也從未穿過皮棉衣服,平常總是布鞋布襪,呢袍呢馬褂。

    自奉極薄,一生沒有做過壽,也不受人的禮。

    沒有一切的嗜好,打牌是千載難逢的事,萬不得已坐下時,輸赢也都用銅子。

     他住屋子,總是租那很破敝的,自己替房東來修理,栽花草,鋪雙重磚地,開門辟戶。

    屋中陳設也極簡單,環堵蕭然。

    他做海軍副大臣時,在北平西城曾買了一所小房,南下後就把這所小房送給了一位同學。

    在福建省長任内,住前清總督衙門,地方極大,他隻留下幾間辦公室,其餘的連箭道一并拆掉,通成一條大街,至今人稱肅威路,因為他是肅威将軍。

     “肅威”兩字,不足為薩先生的考語,他實是一個極風趣極灑脫的人。

    生平喜歡小宴會,三五個朋友吃便飯,他最高興。

    所以遇有任何團體公請他,他總是零碎的還禮,他說: “客人太多時,主人不容易應酬得周到,不如小宴會,倒能賓主盡歡。

    ”請客時一切肴馔設備,總是自己檢點,務要整齊清潔。

    也喜歡宴請西國朋友。

    屋中陳設雖然簡單,卻常常改換式樣。

    自己的一切用物文玩,知道别人喜歡,立刻就送了人,送禮的時候,也是自己登門去送,從來不用仆役。

     他寫信極其詳細周到,月日地址,每信都有,字迹秀楷,也喜作詩,與父親常有唱和之作。

    他平常主張海軍學校不請漢文教員,理由是文人頹放,不可使青年軍人,沾染上腐敗的習氣。

    他說:“我從十二歲就入軍校,可是漢文也夠用的,文字貴在自修,不在乎學作八股式的無性靈的文章。

    ”我還能背誦他的一首在平漢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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