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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萬頃柔波之上。

     六八 詩人呵!緘默罷;寫不出來的, 六九 春天的早晨,融冶的風,飄揚的衣袖, 靜悄的心情。

     七○ 空中的鳥! 何必和籠裡的同伴争噪呢? 你自有你的天地。

     七一 這些事——這永不漫滅的回憶;月明的園中藤蘿的葉下, 母親的膝上。

     七二 西山呵! 别了!我不忍離開你, 七三 無聊的文字, 也化作無聊的火光。

     七四 嬰兒,是偉大的詩人,在不完全的言語中, 吐出最完全的詩句。

     七五 父親呵!出來坐在月明裡, 七六 月明之夜的夢呵! 遠呢? 近呢?但我們隻這般不言語,聽——聽 這微擊心弦的聲!眼前光霧萬重, 沉——沉。

     七七 小磐石呵,堅固些罷, 準備着前後相催的波浪! 七八 真正的同情, 不在快樂的期間。

     七九 早晨的波浪,晚來的潮水, 又是一般的聲音。

     八○ 母親呵!我的頭發, 這就是你付與我的萬縷柔絲。

     八一 深夜!請你容疲乏的我,放下筆來, 和你有少時寂靜的接觸。

     八二 這問題很難回答呵, 什麼可以點綴了你的生活? 八三 小弟弟! 你惱我麼?燈影下, 來騙取你,绯紅的笑頰, 凝注的雙眸。

     八四 寂寞呵!多少心靈的舟, 在你軟光中浮泛。

     八五 父親呵!我願意我的心, 這般的寒生秋水! 八六 月兒越近, 生命也是這般的真實麼? 八七 知識的海中, 處處閃爍着懷疑的燈光呢。

    感謝你指示我, 生命的舟難行的路! 八八 冠冕? 是永久的束縛。

     八九 花兒低低的對看花的人說: 我的朋友!讓我自己安靜着,開放着, 你們的愛 是我的煩擾。

    “九○坐久了,将無邊感慨, 都付與天際微波。

     九一 命運! 難道聰明也抵抗不了你?生——死九二 朝露還串珠般呢!去也—— 何曾入到煩亂的心?朦胧裡數着曉星,怪驢兒太慢, 山道太長——夢兒欺枉了我, 母親何曾病了?歸來也——辔兒緩了, 陽光正好, 野花如笑;看朦胧曉色, 隐着山門。

     九三 我的心呵!是你驅使我呢, 九四 我知道了,你正一分一分的, 消磨我青年的光陰! 九五 人從枝上折下花兒來, 到結果的時候, 卻對着空枝歎息。

     九六影兒落在水裡,句兒落在心裡, 都一般無痕迹。

     九七 是真的麼?人的心隻是一個琴匣, 九八 青年人! 信你自己罷!隻有你自己是真實的, 九九 我們是生在海舟上的嬰兒,先從何處來, 要向何處去。

     一○○ 夜半—— 宇宙的睡夢正濃呢!獨醒的我, 可是夢中的人物? 一○一 弟弟呵! 似乎我不應勉強着憨嬉的你, 一○二 小小的花, 感謝春光的愛——然而深厚的恩慈, 反使她終于沉默。

     母親呵! 你是那春光麼? 一○三 時間!現在的我, 太對不住你麼? 然而我所抛撇的是暫時的,我所尋求的是永遠的。

     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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