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最高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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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我給它們刷毛。

    我的那些牲口,都是經過戰役的,歲數都不少了,頂小的也有七八歲。

    我剛管它們的時候,它們瘦得屁股都是尖的……”他兩手向下并在一起比劃着,“現在慢慢地屁股都平起來了!”這時他臉上洋溢着欣慰驕傲的神情,如同母親提到自己的孩子一樣。

     “牲口有了病,也得給它們作‘病号飯’,那就是糠和上水。

    你必須靜靜地守在它旁邊,等它自己慢慢地吃。

    你不能勉強牽着它,像催人一樣,說‘你吃吧,你吃吧!’牲口不會說話,它不吃就是難受得吃不下呵!” 聽到這裡,我們都高興得相視而笑,大家都稱贊他真是心細。

     他謙虛地微笑了:“我想,一匹牲口,至少合五百塊錢,二十五匹要合多少錢呀,人民把這筆巨大的财産,托付在我手裡,我要不好好地愛護,對得起六億人民麼?再說,我的牲口是拉大車的,每天供應着工地上十一個食堂的蔬菜糧食,這任務可不輕呵!同志們要是吃不上飯,就做不好修建水庫的工作,我的騾馬要是病了傷了,就耽誤了拉大車,這關系也不小呀!” 他又皺一下眉:“我就是看不得趕車的虐待牲口,看見了總叫我心酸得落淚,牲口不會說話,挨打受餓也訴不出苦來! 因此每次我的牲口出去,我一定看好趕車的同志帶好水桶和草料,才讓他出車。

    我還囑咐他們,不走的時候要把它們卸下,休息休息。

    我們人跑的路長了,還得停下喘一口氣,何況它們拉幾千斤重的東西?每逢牲口回來,我也得仔細檢查,脊背上磨傷了沒有?眼睛讓鞭梢甩着沒有?為着趕車的打牲口,我也不知道向首長提了多少意見啦,為着團結,我不好直接地批評我的同伴,但是如果次數實在多了,我就也忍不住,我就對他說:‘我沒有權力管你,但是我有權力管我的馬!’”他說着胸膛一挺,嘴唇緊緊地閉成一道縫。

     “就是那一次嘛,一匹牲口回來,脊背上磨傷了一大塊,把我心疼得什麼似的,正巧那夜又下大雨。

    傷口就是不能淹水,水淹了可痛的厲害!我隻好把我自己的被窩給它披上了,再紮紮實實地捆上一道麻繩,這樣雨就進不去了。

    ” 大家都點頭贊歎了。

    我們中間有人問:“你一個人飼養二十五匹牲口,再這樣細心,可真夠忙累的!” 他又笑了笑:“本來還不算太忙,按規定,一個人隻要管八匹,因為這工地上的任務重,趕車的人手不夠,我就讓那兩個飼養員同志都去趕車,我一個人把二十五匹都管下來了,這一來當然事情多一些。

    我每天的工作是這樣分配的:早起和午後,牲口出去了,就鍘草、煮料、洗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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