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蜜蜂一樣勞動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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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切地傾聽着霜凍的廣播,砌花洞的砌花洞,編席子的編席子,安窗戶的安窗戶,擡花的擡花……真是比蜜蜂還忙。

     我呢,我挑了個最輕省,又能一邊幹活一邊和“老把式”們閑談的工作,就是跟着他們“抹”、“屯”山虎子。

     山虎子是一種盆栽的、橙紅色的小圓果子,春節的時候,擺在屋裡,果紅葉綠,和臘梅、水仙襯托在一起,是十分奪目的。

    初冬時節,把它從盆裡拿出來,“抹”去也就是前去上端的枝子,留下圓圓的一圈短枝,然後在根土上蘸上水,緊緊地一棵挨一棵地用土掩埋在花洞的地下。

    過了幾個月,它的綠葉和紅果,就會圓墩墩地長起,那時可以挪到盆裡,送到花市上去了。

     那兩天,從早到晚,我們“抹”了總有上千棵的山虎子。

     這座花洞南邊的短牆還沒砌上,窗戶也沒有安上,早晚陽光不強的時候,還是有點冷。

    同時我的技術也不熟練,手指上還讓花剪磨去了一塊皮,但是我勞動的環境和同伴是多麼可愛呵!這花洞的前面,是一片玫瑰花地,這花除了本國種之外,還有德國種、日本種、美國種……一共有二十多種。

    顔色有大紅的、淺紅的、黃的、白的,還有一種叫做“變色黃”的,花瓣的外面是紅的,裡面是黃的,十分鮮豔。

    正午時分,強烈的陽光下浮動着濃郁的花香,放學的孩子們三三兩兩地從我們座前走過,看見剪下的枝上還綴着紅丹丹的果子時,就争着過來摘下放在書包裡,這時已是打點時候,我們要去吃飯了。

     剪枝的時候,我總坐在張琳老頭旁邊,他給了我一把小花剪,又教給我怎樣剪。

    他拿起一棵山虎子來,像雕刻家審看他的素材似的,端相了一下,就嘎吱嘎吱地很快地将這剪成秃秃的圓圓的一球,然後放在一邊,立刻又拿起第二棵來,他的動作很快,但是并不妨礙他的流暢的談鋒。

    張琳老頭今年七十四歲了,關于豐台種花的掌故,他可知道得多了!他一面剪一面說:“現在我們隊的草花地,就是治貝子的。

    那時他們随便收用老百姓的地,一大塊地隻給幾兩銀子,老百姓可受苦啦,像我們這些人,當初都在北京大宅門裡當花匠,我的父親就在慶王府呆過。

    我自己十五歲以前還上過私塾,以後上不起了也就學了種花。

    在日本人來以前,花房的生意已經漸漸地衰落下來,日本人來了,賣花的錢連買糧食都不夠,大家索性都不種花了,把花地都種了菜。

    ”說到這裡,他搖了搖頭,“豐台十八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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