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家的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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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人的生活,他自己也是要“三教九流,無所不通”的,然而這不過是“通”,若認真的去研究各種學問,然後取來應用于文學,事實上是絕對做不到的。

    ——文學是要取材于人生的;要描寫人生,就必須深知人的生活,也必須研究人的生活的意義,做他著作的标準。

    照此看去,哲學和社會學便是文學家在文學以外,所應攻讀的功課。

     (七)文學家要少和社會有紛繁的交際。

    文學家的生活,無妨稍偏于靜,不必常常征逐于熱鬧場中,紛擾他的腦筋——若考察社會的情形,不是交際,自然又當别論——務要置身于第三者的位置,然後以冷靜的腦筋,精确的眼力,去觀察它,描寫它,批評它。

    對于各方面既都是客觀的态度,和根據,便好似明鏡一般,表裡瑩澈,照進去和反映出來的,都是明鑒毫發。

    否則太接近了,自己也有分;“當局者渾”,腦筋不免昏亂,眼光不免蒙蔽,心思不免偏倚,便不能盡情的描寫批評,也不敢盡情的描寫批評了。

     (八)文學家要多作旅行的工夫。

    這條是和以上的二、四、五諸條都有關系的。

    天下的美景,不能都萃在一個地方。

    天下的名人,也不能都生在一個地方。

    文學的資料也不能都取用于一個地方。

    文學家因此便須多做旅行的工夫了。

    看遍天下的美景,交遍天下的名人,觀察遍天下的民情風俗;他的文學的資料,便日新月異,取之無盡,用之不竭。

    而且于他的思想,學問,經驗,也更有極大的裨益的。

     以上幾條,以我看去,似乎可算是造成文學家最普通的徑路;如同中學校裡的普通課程一般。

    至于憂郁性,或是樂天性,或是他一生的境遇,都和文學極有關系;但是範圍太廣——參閱古今中外各文學家的曆史,是個個不同的——難以細說,隻得從略了。

     我想的時候,寫的時候,對于自己所說的,都有無限的猶豫,無限的懷疑。

    但是猶豫,懷疑,終竟是沒有結果的。

    姑且武斷着說了,歡迎閱者的評駁。

     婉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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