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鴻的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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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也辭退了。

    我的祖母年紀又老,家務沒有人幫她料理,便叫我姊姊不必念書去了,一來幫着做點事情,二來也節省下這份學費。

    我姊姊素來是極肯聽話的,并沒有說什麼。

    我心裡覺得不妥,便對叔叔說:‘像我姊姊這樣的材質,抛棄了學業,是十分可惜的。

    若是要節省學費的話,我也可以不去……’叔叔歎一口氣方要說話,祖母便接着說:‘你姊姊一個姑娘家,要那麼大的學問做什麼?又不像你們男孩子,将來可以做官,自然必須念書的。

    并且家裡又實在沒有餘款,你願意叫她念書,你去變出錢來。

    ’我那時年紀還小,當下也無言可答,再看我叔叔都沒有說什麼,我也不必多說了。

    自那時起,我姊姊便不上學去了,隻在家裡幫做家事,燒茶弄飯,十分忙碌,将文墨的事情,都撇在一邊了。

    我看她的神情,很帶着失望的,但是她從來沒有說出。

    每天我放學回來,她總是笑臉相迎,詢問寒暖。

    晚上我在燈下溫課,她也坐在一旁做着活計伴着我。

    起先她還能指教我一二,以後我的程度又深了些,她便不能幫助我了,隻在旁邊相伴,看着我用功,似乎很覺得有興味,也有羨慕的樣子。

    有時我和她談到祖母所說的話,我說:‘為何女子便可以不念書,便不應當要大學問?’姊姊隻微笑說:‘不必說祖母了,這也是景況所逼。

     你隻盼中交票能以恢複原狀,教育費能不拖欠,經濟上從容一點,我便可以仍舊上學了。

    ’我姊姊的身子本來生得單弱,加以終日勞碌,未免乏累一點;又因她失了希望,精神上又抑郁一點,我覺得她似乎漸漸的瘦了下去。

    有時我不忍使她久坐,便勸她早去歇息,不必和我作伴了。

    她說:‘不要緊的,我自己不能享受這學問的樂處,看着别人念書,精神上也覺得愉快的。

    ’又說:‘我雖然不能得學問,将來也不能有什麼希望,卻盼望你能努力前途,克償素志,也就……’我姊姊說到這裡,眼眶裡似乎有了淚痕。

     “去年我高等小學畢業了,我姊姊便勸我去投考唐山工業專門學校。

    考取了之後,姊姊十分的喜歡,便對我說:‘從今以後,你更應當努力了!’但是唐山學校學費很貴,我想不如我不去了,隻在北京的中學肄業,省下一半的學費,叫我姊姊也去求學,豈不是好?便将這意思對家裡的人說了,祖母說:‘自然是你要緊,并且你姊姊也荒廢了好幾年了,也念不出什麼書來。

    ’姊姊也說:‘我近來的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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