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男人(之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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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朗讀手書其于立人尤殷殷垂注聞之至為感篆回憶同舟東渡轉瞬遂近七十年昔日少年俱各衰邁而文藻兄且已下世人事無常真不可把玩也立人兩三年來身體狀況大不如前雖行動尚不需人扶持而步履遲緩不複輕快有時腦内空空思維難以集中比來除定時赴醫院作複健運動外甚少出門矣故人天末何時能一造訪暢話平昔殆未可必然亦終期所願之得償也言不盡意諸維珍衛順候一九九○,五,十五 去年,在我的九十生日(10月5日)又得到他的賀電:壽比南山弟孫立人拜賀 不料過了一個半月,有一位年輕朋友給我寄來一張香港《明報》的剪報,上面載“因兵變案軟禁三十三年,抗日名将孫立人病逝”。

    記者寫的“昨日”是11月21日! 屢次替孫将軍和我之間傳遞信息和相片等等的台灣許迪教授,前些日子又給我來信說:“孫立人将軍的喪禮确是倍極哀榮,自動前往吊唁者一萬餘人,今後在台灣大概不可能再有同樣的感人場面了……” 從許迪先生帶來的孫立人的相片上看來,三十三年軟禁後的孫将軍,顯得老态龍鐘,當時的飛揚風采已不複留存!本來應是三十三年峥嵘的歲月,卻變成蹉跎的歲月,怎能不使人悲憤? 我少作的集龔絕句,其中有:其奈尊前百感何吟到恩仇心事湧側身天地我蹉跎 竟是為孫立人将軍寫照了!哀哉!1991年2月20日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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