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愛小動物

關燈
銀行的宿舍裡有許多人養狗,他們的狗食,當然比我們家的豐富得多,然而那隻小黃狗竟然絕粒而死在“潛廬”的廊上!寫到此我不禁落下了眼淚。

     1947年後,我們到了日本,我的在美國同學的日本朋友,有一位送了一隻白狗,有一位送了一隻黑貓,給我們的孩子們。

    這兩隻良種的狗和貓,不但十分活潑,而且互相友好,一同睡在一隻大籃子裡,貓若是出去了很晚不回來,狗也不肯睡覺。

    1951年我們回國來,便把這兩隻小動物送給了兒女們的小朋友。

     現在我們住的是學院裡的樓房,北京又不許養狗。

    我們有過養貓的經驗,知道了貓和主人也有很深的感情,我的小吳青十分興奮地從我們的朋友宋蜀華家裡抱了3隻新生的小白貓讓我挑,我挑了“咪咪”,因為它有一隻黑尾巴,身上有3處黑點,我說:“這貓是有名堂的,叫‘鞭打繡球’。

    就要它吧。

    ”關于這段故事,我曾在小說《明子和咪子》中描寫過了。

     咪咪不算是我養的,因為我不能親自喂它,也不能替它洗澡,——它的毛很長又厚,洗澡完了要用大毛巾擦,還得用吹風機吹。

    吳青夫婦每天給它買小魚和着米飯喂它,但是它除了3頓好飯之外,每天在我早、午休之後還要到我的書桌上來吃“點心”,那是廣州精制的魚片。

    隻要我一起床,就看見它從我的窗台上跳下來,繞着我在地上打滾,直到我把一包魚片撕碎喂完,它才乖乖地順我的手勢指向,跳到我的床上蜷卧下來,一直能睡到午間。

     近來吳青的兒子陳鋼,又從羅慎儀——我們的好友羅莘田的女兒——家裡抱來一隻純白的藍眼的波斯貓,因為它有個“奔兒頭”,我們就叫它“奔兒奔兒”。

    它比“咪咪”小得多而且十分淘氣,常常跳到蜷卧在我床上的咪咪身上,去逗它,咬它!咪咪是老實的,實在被咬急了,才弓起身來回咬一口,這一口當然也不輕! 我讨厭“奔兒奔兒”,因為它欺負咪咪,我從來不給它魚片吃。

    吳青他們都笑說偏心!1989年3月9日晨
0.12559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