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談賞花和玩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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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掌…… 窗台上、涼台上都擺滿了。

    朋友送我的花,如果是切花,我就插在總理像前和自己案頭的瓶子裡;是盆栽的我就交給女兒們,特别是名貴的花,如君子蘭,我接過後,就像拿到一塊滾燙的烤白薯似的,立刻就給他們。

    從此,如何澆水施肥,我就都不聞不問,免得珍惜這花的主人萬一問起,我可以不負花卉榮枯的責任。

    但如果這君子蘭開了花,我知道他們會捧來放在我的窗台上的! 談到養小動物。

    我父親家裡從來沒養過貓。

    說起來,狗的确比貓靈得多,而且對主人也親得多。

    諺語說“狗投窮,貓投富”。

    貓會上房,東竄西竄地,哪家有更好的吃食,它就往哪家跑。

    狗卻是戀人過于戀吃。

    記得四十年代初,我們在重慶郊外歌樂山家裡養過一條小狗,是我的小女兒從山路上撿回來的。

    抗戰勝利了,我們北歸時,就把它送給山上一位在金城銀行工作的朋友——他們家喂狗的飯,當然比我們家的好得多,但是聽說這小狗不肯呆在金城銀行的宿舍,卻跑回來餓死在我們山宅的廊上! 現在北京城不準養狗了,我小女兒還是去抱了一隻小白貓。

    我們都喜歡白色的長毛貓——在這點上,我和我的愛貓的朋友夏衍同志對于貓的毛色優劣的評定,恰好相反!他的名次是黃、黑、花、白。

    他總愛養黃貓,還是短毛的,可是他的黃貓常常跑了就不回來。

    據說他最近又抱了兩隻小黃貓,但願它們再不走失! 我小女兒的這隻小白貓,叫“咪咪”,雪白的長毛,眼睛卻不是藍的,大概是個“混血兒”吧。

    它是全家的寵兒。

    它卻很居傲,懶洋洋地不愛理人。

    我當然不管給它煮魚,也不給它洗澡,隻在上下午的一定時間内給它一點魚幹吃。

    到時候它就記得跑來,跳到我書桌上,用毛茸茸的頭來頂我,我給它吃完了,指着一張小沙發,說“睡覺去!”它就乖乖地跳上去,聞聞沙發上的墊子,蜷卧了下去,一睡就是半天。

     在白天,我的第二代人教書去了,第三代人上學去了,我自己又懶得看書或寫信的時候,一隻小貓便也是個很好的伴侶。

    1986年5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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