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了《北京城雜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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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上中學時的“燈市口”,上大學時的“佟府夾道”和“盔甲廠”,這都是與住戶的社會身份或職業有關的命名。

    這時我忽然想起在東城有緊挨着的“東廠胡同”和“奶子府”,一定是明太監魏忠賢和皇帝的奶媽客氏的第宅所在地。

     談到“遊樂”,我連天橋和廠甸都沒去過!我隻逛過隆福寺廟會,因為它離我們家最近,是我舅舅帶我去的。

    在人群裡擠來擠去,我什麼也沒看清,隻在賣棕人的銅盤邊留連了一會兒,看那些戲裝的武将,在盤子上旋轉如飛,刀來槍往,十分有趣。

     總起來說,我對老北京的印象,并不像蕭乾那麼好,因為它和我童年住過的海闊天空的煙台,山清水秀的福州,都比不了。

    我在《寄小讀者》通訊二十裡曾寫過: 北京隻是塵土飛揚的街道,泥濘的小胡同,灰色的城牆,流汗的人力車案的奔走。

    我的故鄉,我的北京,是一無所有! 當然我也寫了我仍熱愛北京!因為這座城裡住着我所眷愛的人。

    今天呢,大街小巷都鋪上了柏油,塵土和泥濘沒有了,灰色的城牆不見了,流汗奔走的人力車案也改行了。

    因此我說,我對北京的喜愛是與日俱增的。

     隻有一事,我和蕭乾有深切的同感,就是在禮貌和語言上,現在的北京人的“文明”程度,比七十年前的北京人就低多了! 還有就是在招徕旅客方面,我也覺得讓外國客人住四合院,吃中國飯,比讓他們住上“惟妙惟肖”的洋式飯店、吃西餐,更有吸引力。

    君不見,到蒙古旅遊的人,都喜歡住蒙古包、喝奶茶、吃羊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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