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學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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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又開始寫些東西,耽誤了許許多多理科實驗的功課,幸而理科老師們還能體諒我,我敷敷衍衍地讀完了兩年理科,就轉入文科,還升了一班! 改入文科以後,功課就輕松多了!就是這一年——一九二○年,協和女子大學,同通州的潞河大學和北京的協和大學合并成燕京大學。

    校長是司徒雷登。

    我們協和女子大學就改稱“燕大女校”。

    有的功課是在男校上課,如“哲學”、“教育學”等,有的是在女校上的,如“社會學”、“心理學”等。

     在男校上課時,我們就都到男校所在地的盔甲廠去。

    當時男女合校還是一件很新鮮的事,因此我們都很拘謹,在到男校上課以前,都注意把頭上戴的玫瑰花蕊摘下。

    在上課前後,也輕易不同男同學交談。

    他們似乎也很腼腆。

    一般上課時我們都安靜地坐在第一排,但當坐在我們後面的男同學,把腳放在我們椅子下面的橫杠上,簌簌抖動的時候,我們就使勁地把椅子往前一拉,他們的腳就忽然砰的一聲砸到地上。

    我們自然沒有回頭,但都忍住笑,也不知道他們伸出舌頭笑了沒有? 但是我們幾個在全校的學生會裡有職務的人,都不免常和男生接觸,如校刊編輯部、班會等。

    我們常常開會,那時女校還有“監護人”制度,無論是白天或晚上,幾個人或幾十個人,我們的會場座後,總會有一位老師,多半是女教師,她自己拿着一本書在靜靜地看。

    這一切,連老師帶學生都覺得又無聊,又可笑! 我是不怕男孩子的!自小同表哥哥、堂哥哥們同在慣了,每次吵嘴打架都是我得了“最後勝利”,回到家裡,往往有我弟弟們的同學十幾個男孩子圍着我轉。

    隻是我的女同學們都很謙退,我也不敢“冒尖”,但是後來熟了以後,男同學們當面都說我“利害”,說這些話的,就是許地山、瞿世英(菊農)、熊佛西這些人,他們同我後來也成了好朋友。

     這時我在燕大女校“學生自治會”裡,任務也多得很!自治會裡有許多委員會——甚至有夥食委員會!因為我沒有住校,自然不會叫我參加,但是其他的委員會,我就都被派上了!那時我們最熱心的就是做社會福利工作,而每興辦一項福利工作,都得“自治會”自己籌款。

    最方便而容易的,就是演戲賣票!我記得我們演過許多“莎士比亞”的戲,如《威尼斯商人》、《第十二夜》等等,那時我們英文班裡正讀着“莎士比亞”,美國女老師們都十分熱心地幫助我們排練,設計服裝、道具等等,我們演得也很認真賣力,記得有一次魯迅先生和俄國盲詩人愛羅先珂來看過我們的戲——忘了是哪一出——魯迅先生寫過文章說愛羅先珂先生說我們演的比當時北京大學的某一出戲好得多。

    因此他和北大同學還引起了一番争論,北大同學說愛羅先珂先生是個盲人,怎能“看”出戲的好壞?我和魯迅先生隻談過一次話,還是很短的,因為我負責請名人演講,我記得請過魯迅先生、胡适先生,還有吳贻芳先生……我主持演講會,向聽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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