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三十五周年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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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許多日本的酒館、商店和妓院。

    當我十一歲那年,全家坐英國怡和洋行的商船從煙台到上海去,船上有許多歐洲人趾高氣揚地倚在“大餐間”的船欄上,向客艙裡扔着果核,那“大餐間”是即使能付出票價的中國人,也不能乘坐的。

    船一駛進黃浦江口,江面上停滿了外國的商輪兵艦。

    碼頭上有我們的同胞,汗流浃背地在外國監工的鞭撻之下,替帝國主義者扛運着他們從中國榨走的寶貴的财富。

    在上海,有各國的租界,滿街上都是外國的商行、工廠、銀行、俱樂部……還有跑馬廳和門口挂着“華人與狗不準入内”牌子的公園!街道的名字,也根本不是中國的,什麼“霞飛路”、“慕爾鳴路”……縱橫交錯。

    馬路上坐車的幾乎都是外國人,開車拉車的卻是我們的同胞。

    兩年以後,我們全家又經上海到天津去,天津也和上海一樣,割裂成幾個帝國主義國家的租界!租界裡的警察,對待中國人民,簡直是犬馬不如。

    我們從天津到達北京,一出火車站,首先經過東交民巷,又是一個世界上絕無僅有的“使館區”!在使館區的東邊,就是現在的東單公園,那時是各使館駐兵的操場,穿着各種各色軍服的外國兵士,耀武揚威地在目眦欲裂的中國人面前眼下,做着兵操……,十二歲的我,覺得還沒走出國門,在自己的廣大國土上,已經是到處擡不起頭來了!以後的1915年,日本軍國主義政府向正想稱帝的袁世凱提出二十一條要求,那時我是中學一年級的學生,我們貝滿中學的同學們列隊到中央公園——就是現在的中山公園,去交愛國捐。

    那天,公園裡社稷壇周圍真是人山人海,我是第一次看到那樣悲壯偉大的場面。

     回到家去,正看見父親在書房的牆上,挂上一張用嶽飛的字排印出來的“五月七日之事”的白紙,我們在這張紀念國恥的白紙下,緊緊地握着手,忍住悲憤的眼淚。

    以後就是1919年的5月4日,北京的大學生們,為了阻止北洋軍閥政府把青島出賣給日本帝國主義,掀起了轟轟烈烈的五四運動。

    再以後又是1931年的“九一八”和1937年的“七七事變”……。

     那些年,中國人民受壓迫欺淩的日子,真是說也說不完。

    幾億的中國人民,都有他們自己慘痛的經曆,我在過去曾寫過一首《因為我們還年輕》的詩中,有一節說: 我年輕時候就沒有年輕過! 那時,圍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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