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念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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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日晚在電視的屏幕上,忽然出現了滿面笑容的廖公的大幅相片,接着就廣播廖公逝世的不幸消息。

    這消息真如同天外飛來的一大塊黑紅黑紅的流星隕石,在國内海外千萬人的心地上,炸出了一個永遠填不滿的“空虛”! 廖公的名字,我早就知道了。

    他的聞名的革命家庭、他自己一生在國内、在日本、在歐洲的革命工作。

    他的知友遍天下。

    我在解放後所到過的海外各地:亞洲、非洲、歐洲、美洲,許多中國僑民和外國朋友,在對我提起廖公的時候,都是贊不絕口。

    日本朋友尊他為“最大的知日派”,歐美朋友稱他為“真正的國際主義者”,海外各地的僑胞們則把他當作通向祖國的“最寬廣的渠道”和“最堅固的橋梁”。

    我以為像他這麼一位學貫中西、名聞内外的巨人,見了一定會使人有“望之俨然”的感覺。

    而在中日邦交恢複後的七十年代初期,在外事活動中我和他接觸時,我驚喜地發現他是一位豪爽、誠懇、熱情的人。

    他的言談舉止,又是十分地灑脫而風趣。

    他對外賓除了正式的緻詞之外,是對哪國人就說哪國話,說得流利而自然,總給人以一種淳真親切的感覺。

    這就使我憶起在一九七三年,在日本櫻花時節,廖公率領一個中日友好協會代表團去到日本,我也是團員之一。

    這是中日邦交正常化後第一個到日本的大型友好訪問團,我們到處都受到了日本朝野一緻的熱烈招待和盛大歡迎。

    廖公在這些場合,如同回到故鄉一樣,表現出自然而活潑,他遇見早稻田大學的同學,就擁抱起來,唱着大學的校歌。

    在日本田中首相接見全體團員的茶話會上,他把在北京萌芽的日本山櫻的三片葉子,送到田中首相的手裡,說:“象征中日友好的山櫻花樹,已經在中國的土地上茁壯成長了!”這時在首相官邸的大廳裡,響起了一片歡騰的掌聲。

    當時我就感到這小小三片的山櫻嫩葉,在日本朋友心中的份量,決不在正式禮品如大幅名畫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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