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一件最難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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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周爺爺逝世了。

    一切都改變了!數九的寒天也更加寒冷了,天陰陰的,刮着很大的北風!我感到難受得喘不過氣來,我就握起拳頭,打着自己的胸膛,希望呼吸可以通暢一點! 話說回來吧,這一天,爸爸匆匆地騎上車,到他工作的那所大學去了。

    媽媽也匆匆地到她工作的紙花廠去上班去了,她吩咐我把煤添上把火蓋上,上學時别忘了鎖門。

     我背上書包,鎖上門,一回身正碰見對門的李奶奶拎着菜籃和小彤姐姐一同出來,她們的眼睛也是通紅的。

    小彤姐姐拉着我的手,我們一句話也沒有說。

    李奶奶一邊走着,一邊像說給我們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似的說:“我也七十八歲了,日子都像這樣活下去,也沒有什麼意思。

    還不如讓我死了,給周總理他老人家補上幾年壽,就是大家的造化了!”說着就慢慢地一個人往副食品商店的方向走去。

    她從來就不是這樣走不動路的樣子,我們站着望着她的背影,呆了半天。

    我和小彤姐姐到了學校。

    今天校園裡靜極了,聽不見一點奔走歡笑的聲音!我進到課堂,同學們已都來了,三三五五地伏在書桌上,悄悄地談着話。

    我一坐下,他們就紛紛地輕輕地對我說:“張宇,你知道吧?周總理逝世了!”這時王老師進來了,我們趕緊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王老師用含淚的愛撫的目光望着我們,仿佛是表揚我們今天的課堂秩序很好。

    她沒有開口。

    我想,她若是開口,她一定會在我們面前哭出來…… 晚上,爸爸從西郊回來了,臉色陰沉得可怕。

    這時媽媽正從牆上把我們全家合影的像片取了下來,換上了周爺爺的像片,又拿出三條黑紗,給她自己和我都戴上了,又遞一條給爸爸。

    爸爸苦笑着說:“我也隻能在家裡戴,在我們大學裡是不許戴的。

    ”媽媽看着爸爸大聲說:“為什麼?誰不許戴?要我是你,我就戴着去!”爸爸望着媽媽,半天沒有說話。

    媽媽歎了一口氣,就拿起剪子來做白花。

     屋裡空氣沉悶得難受,我就跑到對門小彤姐姐家去。

    李伯伯已從廠裡回來了,他氣騰騰地正和李奶奶說些什麼。

    他們家裡的牆上,已經挂上了一張很大的周爺爺的像片,像片上還搭着打着花結的黑紗帶。

    小彤姐姐從廚房裡招手叫我,說:“小宇,你也帶了黑紗了,白花做了沒有?”我說:“媽媽正在做呢……爸爸說他們大學裡不準他們戴,你說奇怪不奇怪?”小彤姐姐低聲說:“你沒看見我爸爸生氣嗎?他們廠裡不讓工人開追悼會,也說是上頭不許,他們正在抗議呢!”她說着就叫:“爸爸、奶奶吃飯啦,都來吧。

    ”小彤姐姐十歲就沒有媽媽,是跟奶奶長大的。

    我媽媽總誇她能幹,學習,家務,樣樣來得。

     一月十日這一天,媽媽是半夜兩點鐘才回來的,媽媽說她和她們紙花廠的工人阿姨們,都是一邊紮着花圈和紙花,一邊流着眼淚,所有的紙花,幾乎都被淚水澆了一遍。

    後來媽媽提議說:今天是大家向周總理遺體告别的日子,讓我們都到北京醫院去吧。

    過了今天就再也看不見周總理的慈容了。

    她們下了班,連飯也沒有吃,就趕去了。

    可是北京醫院門前的路燈下,已經站滿了要求最後看一次周總理面容的人們,治喪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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