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淺草公園

關燈
生,他們由老師帶着,整隊前行,走過堂前大香爐旁邊的時候,也紛紛地去熏受香煙,據說那是可以拔除疾病的。

    觀音堂在戰時被炸毀了,後面的一座塔,至今沒有恢複起來,重修的觀音堂,香火很盛。

    我們走到堂裡看時,發現在香桌前很大的一片地面,是镂空的銅條嵌成的,進香的人往桌前扔香錢的時候,錢就從空隙裡掉到銅條下面去了。

    銅條下面裝着很寬的輸送帶,自動不斷地、徐徐地把一個個香錢,聚斂到後面去。

    我從前在密雲水庫工地,三門峽水庫工地,也看到過輸送卵石的輸送帶,這對于我原不是一件新奇的東西。

    而把這件節省人力的科學工具,應用到收集香錢上,這卻是我第一次看到的。

     日本的愛國人民,對于在美帝國主義者的“文化”影響之下,像病毒的細菌般生長的藏垢納污的娛樂場所,是痛心疾首的。

    他們不止一人不止一次地對我說:“日本的下流低級的娛樂場所,比解放前的上海,現在的香港,還壞到十倍。

    這裡面販毒、賣淫、酗酒、兇殺、賭博,件件都有!這隻是在人民感到自己的前途是一片漆黑的時候,才會這樣地自暴自棄,而帝國主義者最歡迎的就是殖民地和半殖民地人民的自暴自棄,這樣他們才可以明目張膽,暢所欲為。

    但是日本人民覺醒了,我們友好的中國人民,給我們立下了光輝的榜樣,在新中國的國土上,我們沒有看到一點帝國主義者污損的遺迹。

    我們已經看到了我們光明的前途。

    我們隻要團結起來,同中國人民在一起,同全世界反帝反侵略的人民在一起,全力推掉我們頭上的美帝國主義者和國内反動統治的兩座大山,我們就能建立一個真正美麗光明的花的國、日出的國……” 這些在黃昏的火車中,在溫暖的鬥室裡,在清晨的春山上,在如雪的櫻花下,對我談話的憤怒的、堅定的、誠摯的、興奮而充滿着信心的臉,把我回憶中在淺草公園招貼畫上所看到淫笑的和閃着兇光的臉,映射得暗淡無光!在日本人民憤怒反抗的海洋底下,正在翻滾着雄壯的波濤。

    這陣陣的波濤,一浪高過一浪地不斷向海面上沸騰,在醞釀着雷霆萬鈞的爆發力量。

     (本篇最初發表于《光明日報》1961年11月18日,後收入散文集《櫻 花贊》。

    )
0.11613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