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打動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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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命運就是這麼悲慘的! 那些“船主的殺人不見血的刀逼在後脖頸子上”的、我所不知道的剝削壓迫的事實,就更不知有多少了。

    當我讀到《蓬萊仙境》和《海市》這兩篇,寫着沿海人民在黨的領導下,終于把命運抓到自己的手裡,把活地獄變成海上仙山的時候,我如何能不從心底湧上無邊喜悅? 文章裡寫到海邊上的一場:漁民怎樣撈蝦,怎樣下網,怎樣鏟鮑魚,以及朝霞似的桃花,雪團似的海鳥……都引起我的數不盡的回憶,真是不勝神往,甚至有些字,像“海沿”,“地場”,若是用山東口音念出來,都是熟悉得使人心軟心熱的字眼!“海沿”就是海邊,“地場”就是地方,但是我不曾聽到這些,已經有好多年了呵! 《海市》裡還有些文章,是作者在外國的經曆,這些地方有我去過的,也有我沒有去過的。

    據我自己的經驗,這種文章,是不容易寫得好的。

    你到了一個不熟悉的地方,想到這地方的“過去”,看到這地方的“現在”,推想到這地方的“将來”,真是感想紛起。

    在你同當地人民接觸的時候,作為一個從新中國去的人,總會受到十分溫暖誠摯的款待,人家也是把中國的過去,現在,将來,都安放在你的身上的。

    這時候,寫得太一般了,像“紅旗如海,旗幟如林”,“緊緊的握手,熱烈的擁抱”等等,不但讀者看過不留印象,自己也總覺得詞不達意,言之無物!所以,要能抓住一個突出的現象,來描寫異國人民的思想感情,就全憑作家的選擇和技巧。

     我喜歡楊朔散文的另一個原因,就在這裡!在《埃及燈》裡面,作者就選擇一位姓名都不知道的“耳朵上搖着兩隻金色大耳環”的女舞蹈家,來代表埃及,她送給作者一盞小埃及燈,于是在作者參加北京人民支援埃及示威遊行時,他眼前出現了: ……我看見的那對大耳環不是孤孤零零的,而是夾在奔跑着的人流裡邊;每人拿的也不是一盞小燈,而是千千萬萬閃亮的火把。

    …… ……我願意把我的生命化做一支小小的蠟燭,插在埃及燈上,隻要能發出螢火蟲尾巴那麼點大的光亮,照亮你們比金子還要可貴的心,就算盡了我應盡的友誼。

     還有在《金字塔夜月》裡,作者把埃及人民保衛塞得港的可泣可歌的一段曆史,在金字塔的月影下,由一位老看守勇敢簡潔地說了出來: 着咽口唾沫說:“我兒子不再守衛這個,他守衛祖國去了。

    ” 黑胖子對着我的耳朵悄悄說:“别再問他這個。

    他兒子已經在塞得港的戰鬥裡犧牲了,他也知道,可是他從來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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