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地回憶興奮地前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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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十月社會主義革命紀念的前夕,我正在蘇聯的首都莫斯科。

     在參加亞非作家會議的中國代表團回國之後,中國勞動人民觀禮團來到以前,我自己住在莫斯科的烏克蘭旅館的第二十層樓上,過了十天的“休養”生活。

     每天早起,我站在寬大明亮的窗前,望着窗外的初冬景色。

     在蒙蒙的薄霧裡,莫斯科的河水緩緩地在流,高聳的樓邊,寬闊的街上,數不清的大小車輛,也開始在流動。

    右邊是一座還未完工的住宅大樓,兩架伸着長長的巨臂的起重機,慢慢地準确地向樓頂上運送着建築器材,樓頂有幾個工人,踏着薄雪,在奔走安裝。

    樓前的大道旁,有一處汽車站,每隔幾分鐘,上班上工的人們就排列成長長的隊伍,其中也有跳着笑着向着兩手不住的呵氣的孩子。

    一輛車坐滿了人,慢慢地開走了,第二輛又來了,就這樣川流不息地,把穿戴得溫暖而整齊的,做着和平勞動的人們,送上他們工作的崗位。

     等到我下樓吃完早飯回來,窗外街上就比較靜了。

    我就開始在溫暖如春的屋子裡,寫日記,寫信或是閱報。

     到了晚上,燈火齊明,齊整的一行行的燈光,照出了一座偉大的近代城市的輪廓,最美的是遠遠的,淡淡的暮霭烘托着的列甯山上莫斯科大學的高樓,在強烈的水銀燈逼射之下,就像是水晶磚砌成的一般,那樣玲珑奪目。

    烏克蘭旅館的層樓,也有水銀燈映照着,這燈光射到我的窗内,就好像秋天的滿月銀光一樣,這時我往往撚滅了燈,坐在窗前凝想。

     這城市的整個氣氛,和我所走過的歐美的許多近代大城市,是何等的不同!這裡是莊嚴,穩靜,恬适。

    每一棵樹,每一道欄杆,每一扇窗戶,似乎都在發射着和平幸福的光芒。

    在資本主義國家的大城市裡,這時候雖是燈光如晝,車馬喧騰,而燈光下所映照出來的,是坐着精美的卧車的高貴的紳士和夫人,和徘徊在人行道上,以饑渴的目光呆望着五光十色的櫥窗的失業群衆。

    不斷的車流人流的下面,翻騰着争奪,吞噬,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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