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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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爆炸的原子彈,這座三百八十年來稱為美麗的古都長崎,頓時成了火海! 十年來日本勞動人民在廢墟上不住的清除、整理、建造,也還未曾消除這深重的傷痕。

    我們從早晨出發,慰問了原子彈受害者以後,曾到複興的市區上巡禮:我們登上國際文化會館(即“原爆資料館”)的高樓,四周眺望,受炸的中心區現在已建成國際和平公園,陽光下遠遠看見“和平紀念像”,他雙目微閉,右臂指天,表示指斥萬惡的原子彈,左臂平伸,作推進和平的姿勢。

    這座白色塗裝的青銅男子裸體像,有九點八公尺高,是雕塑家北村西望的創作。

     公園裡矮小的樹木,稀疏的青草,和天邊濃綠的山色,形成一個荒涼的對照。

     資料館裡陳列的原子彈毀壞殺傷的種種相片和表格,周覽之後,使我們切齒痛恨原子狂人的不可饒恕的罪惡!在這大規模屠殺的原子武器爆炸之下,長崎市民死者有七萬五千多人,傷者也有七萬四千多人,其中大部分是老幼婦孺。

    這種極端野蠻的破壞國際法的作戰方法,是對全人類的挑戰!我們決不能容忍這種肆無忌憚的殘暴行為。

    全世界愛好和平的人民攜起手來,挺起胸來,堅決禁止原子彈和氫彈,已到了刻不容緩的時候了! 這陳列館裡擺滿了被毀壞了的寶貴的文物,缺頭的佛像、無身的基督像、斷碣、殘碑……至于被炸毀的學校、醫院建築,在相片上所顯示的是高聳的斷壁、扭曲的鋼筋、焦秃的樹木、遍地的瓦礫,在這一切之下,就是無數死傷的人! 十年前的血淚并沒有流盡,在這裡到處還可以看見血和淚的涓涓的流迹!因為我們在長崎慰問的是我們初次接觸到的原子彈受害者,我們的印象也特别的深。

    二十六歲的渡邊千惠子,十年前她正是“二八芳齡”的少女,被炸受傷後,她半身癱瘓了,三千六百五十晝夜裡,她在一角床榻上,幽咽地度過了青春。

    她的母親跪坐在她旁邊,當我們和病人道别的時候,她母親過來緊緊拉住我們的手,痛哭失聲!她的兩個兒子是在原子彈轟炸下犧牲的,十年來她忍淚吞聲守着這不能行動的痛苦的愛女,過着悠長的黑暗的年月。

    代表們對她們慰問鼓舞的言詞,沖散了密集她心頭的烏雲,她知道在她周圍有億萬的全世界愛好和平的人民,同情她們,關切她們,而且決不讓這曾使她們受盡苦難的原子彈,再在世界上任何地方爆炸! 我們在長崎大學附屬醫院,還慰問了過去是開肉店的森秀雄先生。

    他至今仍患着皮下出血。

    他有一妻三子,十年來沒有得到救濟,因着自己的治病和一家的生活,已是典當俱空。

    如今因為醫院裡把他作為病例,才能得到治療,談到這裡,他蒼白的臉上,露出了慘淡的笑容。

    應該說,我們所接觸到的,還算是幸運的受害者,在這十年裡,不知有多少受害者,在流離窮困之中,無告地默默死去,這一筆巨大的血債,一定要原子狂人來償還的! 大阪的關西大會是我們參加的第二個禁止原子彈和氫彈世界大會。

    在這會上,我們又見到了從長崎和廣島來的幾十位原子彈受害者的代表。

    在各國的代表們發言之前,他們魚貫地走上台來,雙目失明的、行動不靈的、臉上臂上布滿了瘢痕的,大部分都是婦女,有的還懷抱着吃奶的嬰兒。

    她們向來自世界各國的代表們,提出了激憤沉痛的對于使用原子武器的狂人們的控訴;對于世界人民的關切和同情,更表達了衷心的安慰和感謝,因着她們身受的深刻的痛苦,他們堅決要求“不準再投原子彈”! 這些泣不成聲的憤怒的控訴,使坐在台上的代表們,感覺到真真切切的生理上的痛苦!我們的責任是重大的,我們必須把壓抑了十年的慘無天日的真情實況,揭露在世界人民的面前,再次喚起人們的正義感,團結起來,堅決反對原子武器,迫使那些與和平為敵的好戰分子們永遠停止那一套卑鄙無恥的威脅和恫吓! 在日本各地的禁止原子彈和氫彈世界大會中,我們還看到日本固有的優美的藝術的表現。

    我們在關西大會的第二部節目裡,看到了日本的古典藝術,如同七世紀的舞樂“昆侖八仙”,是由奈良的舞蹈家表演的,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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