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西戲劇之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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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中産生。

    光緒後我國連着受外人的欺侮,然而隻是些慘劇,因為那時大家都說“天禍中國”,“天禍中國”是天的意志,“我禍中國”是我的意志,才是悲劇。

    自“五四”以後,除了軍閥們通電中時常說“天禍中國”以外,我們普通都不說“天禍中國”,因為我們認識了我,而這一切都是緣于我。

     諸位,你們讀新聞時,對于國家的衰敗是不是覺得是悲劇?又,你們對于大家庭,小家庭,求學,是不是覺得有悲劇?你們當努力寫出你們中的悲劇,因為我國今日正要這種東西。

     諸位,你們如果做了悲劇中的主人翁,不要以為不幸,要知道悲劇是英雄的所有物,小人物隻能成就慘劇,因為他們沒有強的自由意志。

    悲劇中的主人翁是英雄,如同莎氏悲劇中的Hamlet(哈姆雷特)同Macbeth(馬克白斯)。

     說到我國的悲劇,實在找不出來。

    《琵琶記》并不是悲劇,它的主人翁并沒有自由意志,他父親叫他赴考,就赴考,叫他娶親就娶親。

    《桃花扇》呢,也不是悲劇。

    《西廂記》自驚夢以後,我就不承認是西廂,即就驚夢以前而言,也夠不上說是悲劇。

     中國隻須悲劇。

    現在做詩的人很多,但我們要的不是報紙上天天發表小詩,也不是要大學生做詩互相傳觀,也不是要那千篇一律的小說,我們所要的乃是悲劇,不僅是個人的悲劇,也要曆史上的悲劇,如同項羽嶽飛,這都是悲劇的材料。

     諸位,如果我們有國民性的自覺,讓我們來努力于曆史的悲劇吧!我不會寫悲劇,可是我願意向這方面努力。

    我不信我國人比外國人來得笨,歐洲文藝複興後,他們的悲劇,就立時随着發達起來。

    我們現在覺得自我了,我們的悲劇。

    也該同樣發達起來。

     最末一句話,願諸位把自己覺得的悲劇寫下來,我們需要這種悲劇。

    我願與諸位一同向着這工作上努力去! (程朱溪、傅啟學筆記) (本篇最初發表于《晨報副镌》1926年11月18日。

    )192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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